皇冷心冷情,毫无夫妻之情。
她骂瑜贵妃,不知廉耻,勾搭丈夫的舅舅,生下野种。
那个时候,太子都忘记自己是多大了,他惊呆了。
他不是傻小子,他也曾听说过,只是听说,并没人敢在他面前说。
他看着温和的母亲,面容扭曲的咒骂着瑜贵妃还有那个他曾经爱的不行的小男孩。
那天,他明白了,父皇为什么喜欢那个小男孩,不是因为他是长公主姑母的孙儿,而是因为,他是他的弟弟。
他当即将隔夜饭都吐了出来。
他没想到,真相竟然是如此的恶心,他为自己的愚昧,为自己付出的那些疼爱感到恶心。
他甚至知道,这个秘密,并不是秘密,在勋贵之家早就流传开了。
只是,这是他亲生父亲的丑事啊,他一个做儿子的能怎么样?
他只能不理,不问,他把这些都埋在心里。
他没有不忿。
他觉得恶心,更为那个小男孩怜悯。
因为,那个小男孩什么都不知道!
他享受来自‘姨母’的宠爱,来自‘皇帝’看着是宠爱的宠爱,就仿佛是小猫小狗一般的宠爱。
是的,他并不嫉妒萧徴,只是怜悯。
所以,他才会在萧徴靠过来的时候,那样轻易的接受他。
他们不过是同病相怜之人罢了,都是被父亲抛弃的人罢了。
所以,他有什么好妒忌的?
太子的心情,可谓复杂极了。
皇帝在上首,见太子说了一半就停住了,带着几分晦涩不明的语气问道,“怎么,你是想要为谁说话?”
“你想说就说吧。”
太子叹了口气,“父皇,他从生下来,就没有享受过王孙之名,为何要承担外头这些人的恶意?”
“就算是杀人不过头点地,可现在,不仅仅是他,就是姑母,都被众人放在嘴上不断的嚼着。”
“姑母已经老迈,她不应该这样被人说嘴……”
“如果可以,为何不恢复他的本姓,回归本宗……”
皇帝眯起了眼睛,眼皮跳的厉害,声音莫明,
“是谁让你来做说客的?是萧徴?还是你姑母?”
太子苦笑,摇头道,“没有任何人,是儿臣自己,因为儿臣于他,不过是同病相怜。”
皇帝气极反笑,“同病相怜,好一个同病相怜。”
“你有何可同病相怜的,你是为太子,是将来的储君,他不过是个出生不明的孩子,有的不过是微薄的宠爱。
你如何与他同病相怜?”
皇帝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,冷漠的问道,“你劝朕让他归宗,你就不怕以朕对贵妃的宠爱,起了易储之心?”
太子看着大殿空寂的角落半响,忽然幽幽地吐了口气。
太子这把交椅,他坐得太久了,久到已经有些发腻,如果萧徴真的能够接替他。
那会是一件很大快人心的事!
不过面上,他并未露出来,只是平静地道,“易储会动摇国本,儿臣并未有任何的差错,更何况,父皇就是想要易,也是几年之后的事情。”
“如今需要的是先度过眼前,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吧。”
这样的话,听的人心灰意冷的,实在不像一个太子该说的话。
皇帝不气不怒,平视前方,
“你登基后想把萧徴如何,朕管不着,但是,只要朕在一日,他就不要想着归宗之事。”
太子无语地看着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