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发红的脸道“谁要当小媳妇”

    晏清源笑笑,把马靴拎了过来,往归菀眼前一扔,顿时砸起一层细小的尘埃,被日光一透,都浮在半空里,悠悠荡荡的,归菀下意识拿帕子掩了嘴,心里嫌弃,眉头轻蹙看向晏清源。

    “给我弄干净。”

    不容分说的下了命令,他也不管归菀如何反应,笑着出了房门。

    还没走几步,听身后窗子一开,“咣啷”两声响,他那双马靴竟被丢了出来,东倒西歪的,躺在了地上,他折身回来,走到窗下,把归菀要关窗的手一攥,嗤了一声

    “菀儿,这可是你自找的,身上明天总该干净了罢”

    归菀果然变了脸色,羞恼的要挣“我又不是你的丫鬟,你靴子那么脏,我不要碰。”

    “矫情”晏清源也不留情面,眼睛一眨,就溢出了深深的笑意,故意打趣她,“我的东西,没有你不嫌的,嫌脏是么我明晚好好给你渡些阳气,看还嫌不嫌脏”

    说罢手指有心朝她口中插搅了两下,勾出些银丝,别有所指的暗示个够,把人一松,不管她在身后如何涨红了脸,又憋着气,朝正厅去了。

    一旁的婢子,端着篾箩,把来来回回这一幕尽收眼底,也跟着臊一脸,世子人年轻跳脱,闺房调情的事又手到擒来,如此一来,那个踌躇满志的身影,倒给连日来暮气沉沉的相国府,拨开了缕阴霾。

    正厅里,诸将陆陆续续到了,等晏清源一脚踏进来,又都齐齐起身见礼,晏清源手一挥,示意人围上来,中间早摆好了沙盘,布阵图也一并摊在了晏清源眼前。

    “诸位将军说说罢,这一战怎么打,又是怎么败的。”晏清源心平气和,没有流露出一丝别样情绪,倾下身子,两手一撑,目光定在了沙盘上。

    除却去协晏清河镇守邺城的段韶,这里剩的资历最老的,是斛律将军,众人等他起头,他也不推诿,义不容辞地凑近两步,分析给晏清源听

    “世子先看玉壁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这幅舆图,晏清源早烂熟于心,悬于陡岩巨壑之间的黄土大坡,成了大相国的英雄冢,一想到那七万将士此刻怕已开始渐化森森白骨,晏清源心上的寒意,便都笼在了眉头。

    耐着性子,听斛律金把玉璧地形说透,晏清源等老将军歇口气,才听到他真正关心的

    “大相国的本意,是要诱引贺赖引援军来救,再围城打援,一鼓作气将贺赖主力坑杀在河东,再图谋关中,易如反掌。”

    晏清源皱眉一笑“可贺赖没有支援一兵一卒对不对”

    诸将一愣,面面相觑看着晏清源,他眸光微动

    “玉壁城本来就是贺赖的弃子,守城的王叔武,忠心的是西逃魏帝,守的也是他关西一方故土,不全然对贺赖死心塌地,玉壁的死活,贺赖早都盘算好了,守得住最好,守不住主力在后方等着大相国,所以,我才说,他根本不会支援。”

    言外之意,倾举国之力,贸然去打一座守卫森严又早沦为弃子的玉壁城,是大大的不妥,可大相国有大相国的考量,众人心知肚明,暗道这也是不肯为世子你留后患之故。

    没想到晏清源很快的,话锋一转“但玉壁又不得不打,打下玉壁,晋阳无忧,长安可下,大相国此举,想必将军们也能深知他的苦心。”

    兜兜转转的,世子的一张嘴,到底要说什么,连这些早历练尽世事的沙场悍将们,也摸不透了。

    却见晏清源微微一笑,目视着斛律金

    “将军接着说,都用了哪些攻城的法子,我听听。”

    一说到最终令大相国智力皆困的一场围城战,斛律金面上沉重,点了点头

    “将士们先在汾河上段另挖了河道,想把水源引走,断玉壁的用水,没想到城里井水易得,王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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