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的是城门已开,吊桥放了下去,刘野彘狂喜喝道:“阿大,老六,跟我走!”

    落日铁骑中忽就分出一队人马来,绕开混战,直朝城门如流星般驰去,胡骑见状骤然一惊,为首的一个亦高吼一声,率众人想要返奔城门。女墙上的胡人见一队人马过来,本以为是自己的部队,待看清了,方知是祁军,忙命人奋力挽起吊桥,刘野彘阿大这些人的坐骑皆是千里挑一的良驹,是为成府私人购买,喂的都是粟米豆子,体力充沛飞驰如电,此时阿大老六分于两侧先于众人凌空踏至,各人持刀重重横劈下去,两边绳索便断了几道。

    桥缘本离地一尺不到,此时被人斩断了绳索,桥面登时歪斜下去,晃荡不止,后头刘野彘跟上,狠提着缰绳,跨飞两步,那马蹄子猛地一个打滑,仰面长鸣不已,但见刘野彘手中寒光一闪,同吊绳相接的那一刻,朝阳自东边山头乍泄一丝光芒,倏地打到人面上,一个错目间,刘野彘已断开了数根吊绳。

    吊桥轰然铺在护城河上,那边城门亦无法闭合,祁军先锋业已压上,众将士见落日骑兵杀得如此威风,一时士气高涨,同那返城的胡骑碰上,很快混做一团,皆挤在城门前立锥之地上砍杀。

    数里之外的成去非正立于马上,冷冷看着眼前乱态,冲司其点了点头,只见一人跃上马,三军军旗随即迎风而展,上下挥舞。

    主力部队这才潮水般齐齐涌向城门方向,日头东升,时令递进下,空气中已躁动着股股热流,城门下落日骑兵见大军已到,众人杀得更上头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,难得女墙上胡人依然处惊不乱,守城将领方命人持弩对准了底下蝼蚁般密集的祁军时,一裨将跑上城墙来,气喘报道:

    “后方一众祁军!已……杀了过来!”

    这将领面上陡然变色,其他人一听此言,不免惊惶,本绷紧的箭,似乎也跟着泄了气。上党郡腹背受敌,原是祁军一早就筹划好的!胡将阴笑两声,随即吩咐了什么,那裨将得令,立即飞奔下城墙,布置去了。

    就在祁军杀得痛快淋漓之际,墙上箭雨亦纷纷而下,不过盖因胡人方才军心已乱,那箭竟远不如往日遒劲有力,身后源源漫上来的祁军挡得并不困难。

    仿佛没过多久,上头箭雨骤然收势,这边观战的几位将军不禁皱了皱眉,照理说,城门底下人员集中,比往日不知要便利多少,难道他们的箭矢这么快就消耗完了?

    “不好!那是……”司其目光一定,惊愕地望着那不远女墙上忽多出的排排身影,他话音刚落,其他众将包括成去非也都看清了情势:

    全是女子!

    是上党郡的良家女子!

    这些为人母,为人妻,为人女的最为柔弱的一群人赫然被押上城头来,绝望的尖利声在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照影中,烟尘冲天中,与杀戮,与血腥,以一种奇怪契合的姿态融为一体了。

    衣帛撕裂声本不可闻,成去非却听得一清二楚,那些女子被利刃贯穿,半裸着身子,鸟儿投林般纷纷坠下城来,被砸中的有祁军,也有胡骑,却无一例外地,即刻被马蹄践踏得只剩一堆模糊血肉。女子不断的惨叫声清晰地在底下祁军耳中点燃,爆于眼前,刘野彘等人本不知发生了什么,见不断跌落的尸首横于眼前,稍一打量便认出是汉家女子,一时觉得心肠都被要被绞烂了,刘野彘瞪着杀红的眼,劈头便把一闪而过的胡兵砍作两半。阿大老六等人却不忍再战,大概猜出胡人的手段,即便是打下了上党郡,胡人留给他们的也只是座死城!百姓倘都死光了,要一座城还有何用呢?!

    “校尉,怎么办?!”老六抹了一把血珠子,凄厉问道,刘野彘咬牙回应,手底长=枪舞得更为凶猛,“杀!大将军不下令,能怎么办?杀!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老六一语未了,刘野彘大吼一声“小心!”头顶丢下来的一具尸首直冲老六而来,老六一个避身,坐骑打个转便踩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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