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头一皱,总觉得其中有蹊跷一般,但到底如何的状况,自己没有去兰若寺,也难以弄个水落石出。
夏棋又道:“兰若寺占地极阔,后院一大片榕树林,繁盛如山,其内树根盘旋,简直就像一座迷宫一样,只要往里面一躲,外人根本找不着。而且后方翻过一座山坳,有一条小路,可以直通到另一侧的官道,这官道,正是从浙州北上京城的不二路径!”
他说到这里,陈剑臣立刻明白了:敢情聂小倩他们选择兰若寺,就是想以此作为进退有据的后方大本营,进可以埋伏在路边劫囚车,救聂志远出来;退,救人之后立刻撤回兰若寺这边躲起来,不用仓促间亡命天涯。
只是说到后院的榕树林繁盛的情况,陈剑臣眼皮子不禁又跳了跳。
说了这么多,饶是夏棋身体强壮,但重伤之下此刻精神也十分萎靡不振了,道:“我去府衙打探,听到说明天卯时囚车就会启程,估计午时将到达兰若寺那边了,陈公子,你需要提前出城去兰若寺中传报消息才行。哎,只是眼下城门紧闭,你们又如何出得了城?”
事发仓促,他本身都准备不足,但如果错过这个机会,过了兰若寺,在其他地段再想下手就千难万难了;尤其是这次押解囚车的乃是一名黑衫卫游击将军,武功高强,技艺非凡,只怕要他们四兄妹一起联手才能对付得了……
劫囚车的难度,一下子就飙高起来。
情况,更加复杂。更不用说他眼下身负重伤,不能动武了。
陈剑臣安慰他到:“夏大哥放心,我会想办法的。”
有婴宁在,连夜出城应该没有什么问题,但如何善后,以及安置夏棋倒有点棘手。他叫夏棋先躺着休息一会,然后自己和婴宁走了出去。
“公子,需要婴宁怎么做?”
婴宁摇着脑袋问。
陈剑臣负手沉思,良久,缓缓道:“如果我们现在离开,到了明天学政他们找不到人,绝对会掀起轩然大波。”
现实就是现实,总是充满了条条框框——种种的人际关系,就像一张巨大的网,无处不在,将每一个人都紧紧束缚住,再联系在一起。而其中一个人想挣脱,想破网,就会牵一发动全身,连累到周围每一个人的存在状态。
对于这些,婴宁是不大懂的,仰着头,看着公子紧皱的眉头,忽然心中有隐隐的痛楚产生。
陈剑臣心中却早有决定,道:“但君子有所为,有所不为,今天晚上,我一定要出城。这就要靠婴宁你的法术辅助了。”
婴宁只简简单单地“嗯“了一声。
带着公子飞越城墙,对她而言不算是高难度的事情,只需召唤出炼化的道书即可承载,腾飞而去。
陈剑臣在走廊外面踱着步,反复思量其中的要害关系,忽又问:“婴宁,如果再带上那个夏大哥一起走,可以吗?”
夏棋如今的情况,留他在城内颇不安全,城中缉捕甚紧,更无法找大夫诊治,所以最好还是一并去为好。起码带到兰若寺去,他同门师兄或者会有金创药之类的药物,可以替他疗伤。
婴宁很干脆地回答:“可以的,公子。”一卷《昆仑玉清法咒》可以乘坐的人数达到五人,只要她法力充沛,便足以驱使飞行。
大前提没问题,那其他细节也没什么问题了。
咿呀一响,却是住在对面的萧寒枫闻声走出来,见到陈剑臣和婴宁两个站在房外,不禁一怔,心道:谈情说爱为何到外面来了?贪月色漂亮?
当下干咳一声,问:“留仙学长,夜深了你们还不安歇呀。”
陈剑臣心一动,道:“就睡了。”一拱手,拉着婴宁回屋子了去。
萧寒枫觉得他们有点神神化化,不过一路来两人给予他的印象都差不多,奇离古怪的感觉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