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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一的区别,有些家族做的粗暴,逮住机会落井下石,而有些家族体面一些,别人一石粮食卖上万钱,他仁义一些,八千钱,可就算仁义了一些,你依旧买不起,依旧需要卖房卖地,乃至卖儿卖女,可谁让老爷仁义呢,看在乡里乡亲的情分上,给你借点款子,借点粮食,让你渡过灾年。
后续因为利息,以及年景的问题,你大概率是还不上的,但主家仁义,也不在乎你能不能还上,每年还点是点,甚至后续再遇到灾年,依旧愿意给你借钱借粮,你父亲如此,你如此,你的儿子也如此。
这样一代代下来,你虽说从户籍上讲还是拥有田地的农户,但实际上已经彻底依附在那个在灾年愿意借给你钱粮物资的家族了,甚至从现实来讲,天子,乃至政府的命令,对于你而言,其实都不如这个家族有效。
当年袁术烧掉的那一箱箱借条,地契文书等等,就是这么来的,汝南地区的百姓,从理论上来讲还是汉室的百姓,但那汝南百年的风风雨雨让他们明白了自己头顶的天到底是哪家。
于那些早已完成积累的大世家而言,那点钱,那点粮其实并不重要,但在哪个时间点给周围的百姓很重要。
一斗米在必要的时候能换来一个人的效死,那在合适的时候,自然可以换到一个普通家庭一辈子的当牛做马。
毕竟价值这种东西在不同的人手上,有不同的定义。
容错率的存在,让这些早已完成了转变的大世家,可以静待时机,以最低廉的方式,收割最高价值的资产,也就是人类本身!
陈曦听到皇甫嵩的话,瞥了一眼,也没回答,但怎么可能不知道!
“现在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些,我想知道的是该怎么解决,以及该怎么处理。”刘桐用余光扫了一下陈曦的面色,确定对方没有什么恼怒之色,将话题直接拽了过来,现在江陵这边差不多都凑齐一套文武班子了。
“在我的印象中,这属于稀疏平常的情况,并不值得关注,以前这么干的人挺多的。”皇甫嵩将自己的意见说出来,他知道陈曦对这种行为非常的不满,但皇甫嵩还是要将自己该说的都说出来,他是骑墙派没错,但在某些涉及到陈曦的事情上,他还是知道该保谁的。
正因为知道该保谁,所以皇甫嵩必须要将自己的意见说清楚。
“涉事人员,全部都处理掉,不统计人数,直接处死。”没等刘桐开口,陈曦就开口了,给出了非常明确,没有一点含混的回答。
“那要死的可就不止几百人了!”皇甫嵩沉声说道。
“几千也罢,上万也罢,涉事的都处死就是了。”陈曦很平静地说道,“不要说什么认知的差别,什么稀疏平常,什么历来如此,这次不管怎么旁征博引,都没有意义,该处死也得处死。”
还是那句话,之前那些事情,陈曦都能理解,不管是赵昱的贪欲,还是冀州官僚的权力欲,亦或者借着拥立表现出来的野心,再或者是鲁肃掀桌子那次所表现出来的放手一搏,陈曦虽说难受,但多少都能理解,毕竟这些真要说的话,也都是人类正常的欲望。
可这次不同,这次不是人类欲望的问题,而是没有拿普罗大众当人。
将人视之为人是陈曦所有观念逻辑的基础,如果不认同这一点,那陈曦也就不需要将那些家伙视之为人了。
“这已经是自由心证了。”皇甫嵩沉声说道,他还是希望陈曦不要踏出那一步,这一步踏出去,那很多事情就要发生变化了。
“非是如此,我就一个要求,将人当人,其他的,我其实并不怎么在乎。”陈曦看着皇甫嵩很是认真的说道,“其他的那些在我这个层级上并没有任何的意义,我对于其他人的要求,就一条,不论男女老少,也不管什么高低贵贱,人就是人,不是任何其他的东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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