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不平而出剑。

    谁让他在不知不觉间,已经真正把自己当作无岸剑峰的剑修了呢。

    方承羽与方承翼兄弟,他都看不惯,尤其是后者。

    他也大致弄明白了杜思归的处境。

    他不过是方承翼送给他的一块磨刀石。

    如果他被杜思归这块磨刀石砸死了,堕元传承就此断绝,方承翼当然不会开心,或许第一个就拿杜思归泄愤,如果是他杀死了杜思归,方承翼肯定不会为杜思归掉哪怕一滴眼泪,然后在不久的将来拦住他的去路,再来以前的那一套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,杜思归终归是个死。

    北冥修看向杜思归的目光中多了一份怜悯。120

    杜思归冷哼一声,心口鲜血再次喷溅,声音随着本已不多的血液流失而渐渐微弱:“我可不需要你的可怜。”

    北冥修说道: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我并不打算入方承翼的门下。”

    杜思归睁开眼瞳渐渐涣散的双眼,惨然一笑,看上去却似乎有点满足。

    “那不错啊,也没人跟我抢关门弟子的位置了。”

    北冥修挑眉道:“那个胖子也不算?”

    “我不说,你肯定还要继续套话。就当谢谢你刚才那句话,跟你说了又能怎么样?”杜思归再次闭上双眼,嘴角弧度更盛。“我才是师傅唯一的弟子,司空景不是,她也不是,只不过司空景是求而不得,她是得而不惜而已。”

    北冥修追问道:“她是谁?”

    杜思归诡异一笑,留下了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傻*,就不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北冥修留在他体内吊命的北冥寒气骤然失去立足的根基,渐渐消散。

    杜思归带着一抹满足的微笑,真正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北冥修懒得与一个死人置气,只是仍然对着他的尸体言语道:“你不说,我也已经隐隐猜到了那个答案。”

    他低下头,苦笑着喃喃道:“只是我自己不愿相信罢了。”

    祭台旁有脚步声传来。

    北冥修站起身,看向来人,苦笑道:“幸不辱命。”

    司湘没有看杜思归的尸体,只是看着他浑身的鲜血,面上寒意渐盛,开口道:“伤势如何?”

    北冥修活动了一下手脚,笑道:“出剑够快,没有伤到筋骨,问题不大。”

    司湘目光一顿,微愠道:“经脉受创如此严重,还说问题不大?”

    不等北冥修有任何反驳,她将一个小瓷瓶递出,不由分说的交到北冥修手上。

    北冥修晃了晃小瓷瓶,惊讶道:“你还真舍得?”

    司湘说道:“雪莲露虽然珍贵,我雪峰剑宗的家底,却也没小雪说的那般浅。”

    北冥修拿起小瓷瓶,好奇的看了看。

    说是一瓶,其实只有三四滴的量。

    与袁雪姑娘那一瓶只有三颗的参芝回春丸,确实十分相像。

    但光是这三四滴雪莲露,便足以在一刻钟之内将他今晚受的内伤尽数治愈,对他日后的灵力修行,也大有裨益,比参芝回春丸的药效要好多了。

    北冥修没有将雪莲露饮下,而是想要把它重新放到司湘手里,笑道:“还是算了,雪莲露的珍贵,我还是清楚的。”

    司湘微微皱眉,没有伸手接过,“送了你,就是你的,喝不喝随你。”

    北冥修只得收下。

    有参芝回春丸,再配合他的天人道,明日伤势就能痊愈。

    毕竟他也是一个滋补了一年多经脉的人,这点经脉创伤对别人来说或许算重,对他来说,问题却不大。<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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