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子安低声道:“没听他说么?京城来了人。我估摸着,这件事十之**跟张家的案子有关。我们不能住在客栈里了,我甚至怀疑……我们的行踪暴露了。如果京城来的人是来找我们的,我们便不能再住店了。”

    沈菱儿惊愕道:“我们的行踪怎么会暴露?我们一直很小心啊。”

    方子安想了想道:“也未必是我们这里出了问题,很可能是京城那边出了问题。比如说,王爷向皇上建言拖延对张家的案子的审讯时间,那很可能便会引起暗中诬陷张家的那帮人的怀疑。他们定会怀疑王爷要插手这件案子。很自然而然的便会想到王爷会派人来芜湖暗中查勘。所以派人来此全城搜查,找到王爷派来的人,那也不是不可能的。”

    沈菱儿惊愕无语。按照方子安的推测,这也不是不可能的。对方也不是傻子,皇上若是发话推迟张家案子的审讯,确实会引起怀疑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沈菱儿道。

    “当然是搞清楚状况,继续查下去。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头绪,岂能放弃。”方子安道。

    沈菱儿点点头不再多问,反正跟着公子行动便是,自己其实不用多操心。

    两个人吃了份量超足的牛肉面之后,收拾行李牵着马离开了那家客栈。按照方子安的想法,住在城里不如住在城外安全,反正小县城进出方便,免得住在城里受到骚扰。然而,当他们来到北城城门口的时候,却发现,城门口多了许多人手,出入城门的人都要进行检查盘问。两个人这才意识到,盘查其实已经开始了。

    “看来我预测的没错,这是封锁了城门了,下一步便是要满城盘查了。我们得抓紧时间找到栖身之处,牵着两匹马走在大街上,这不是明晃晃的惹人注意么?”方子安道。

    “可是,我们去哪里呢?”沈菱儿道。

    方子安想了想道:“南城赭山树木葱郁,咱们把马藏在树林里,这样再出来便不会惹人注目了。走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掉头往南城走。不久后抵达南城赭山,说是山,其实也不过是个不高的小山丘罢了。好在树木葱郁,除了开辟的路径之外,有不少密密的树林。两人将马儿拴在林子里的一小片水洼旁,将豆饼马料堆在一旁,这样即便两人离开数日,马儿也有吃有喝,不会饿死渴死。

    两个人并没有急着离开,呆在林子里到了黄昏时分。方子安和沈菱儿细细的分析了目前所查到的线索。目前完全可以确定,张家发生的事情绝对是有人作祟。丁氏之死是被人蓄意谋害,之后嫁祸于张孝祥的父亲张祁。根据张夫人和张大娘所说的那些话,方子安基本上理清楚了事情的脉络。

    张孝祥上奏折为岳飞鸣冤,主张朝廷不能苟安于此,要准备北伐,这也许是整件事的导火索。秦党一派自然不能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。无论是主战,还是为岳飞鸣冤,其实都犯了秦桧的大忌。但张孝祥毕竟是新科状元,身份非同一般,将来必受重用,所以秦桧还想拉拢一番,便让自己的姻亲户部侍郎曹泳去提亲。若能让张孝祥成为曹泳的女婿,便可拉拢控制住他。

    张孝祥的断然拒绝彻底惹怒了秦党,他们便要对张孝祥下手了。还是因为张孝祥新科状元的身份,加之他入仕不久,并没有什么值得攻讦之处,于是便有了通过陷害他的家人而牵连张孝祥的毒计。一桩杀嫂通敌的奸计就此展开。

    杀嫂,本已经是兼备谋杀和丧伦两层极大的罪行。但这还不够让张孝祥完蛋。于是乎便又弄出一个所谓通敌的罪名。先派人刺死丁氏,伪装现场。之后再以查获张祁通敌之名将丁氏的死栽赃到他的身上。张祁通敌,丁氏因为丈夫死在金国所以得知此事后.进行规劝,这完全合乎逻辑。张祁事情败露灭口杀人,也是完全合情合理。加上丁氏贴身丫鬟小梅的证词,证实前一天晚上张祁曾经去丁氏房中见过丁氏,再加上后续的仵作验证,或许还有通敌证据的坐实。种种的这一切设计将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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