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甚?”庞籍一捋胡须,分外不屑。说着,庞籍上前一步,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。“臣听闻,御前霹雳军都统制,已经返回京中。此时正好,由他节制霹雳军,名正言顺。”

    皇后听得愣了愣,一下子都没想起来,这个所谓的御前霹雳军都统制,到底是哪个?而且听上去,也不像正经的官职啊。

    她这里发着愣,范仲淹却是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着啊,二皇子已经回京了,这个御前霹雳军都统制,可是皇帝下诏亲封,果然是名正言顺。皇帝英明啊,少年军改成了霹雳军,但是二皇子都统制这个官职,却是从未改过。

    二皇子统领霹雳军,皇宫大内当可安稳。曾经的少年军,乃是二皇子一手建立,如今统兵的将领,都是他少年玩伴。以他在军中的威望,谁能撼动?朱贵区区一个浪荡子,何足道哉?

    “臣附议。”范仲淹躬身说道。

    “臣附议。”果然,一众宰执都明白了。

    得了贴身侍女提醒,皇后总算记起来,原来这个都统制,却是她的二哥儿。皇后登时精神一振,眼里都透出神采。若非面对着一众宰执,要保持端庄形象,她怕是都要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“准了。”皇后说道。

    首要的事,就是排除隐患,保证皇宫的安全。至于后续的事,都有政事堂操办。朱家罪行累累,这一次注定难逃生天。一门权贵赫赫而起,盛极一时。谁料转瞬间,楼倒屋塌,荣华不再。

    众人出了福宁殿,庞籍单独叫住了范仲淹。

    “希文兄,可愿玉璋苑一行?”庞籍呵呵一笑。

    “未得圣意,私会皇子,怕是于礼不合。”范仲淹故作严肃。

    “盗取大臣手札,与礼合不合?”庞籍话声一顿,似笑非笑的看着范仲淹,沉声说道,“以我朝律法,该当何罪?”

    “何人盗取手札?”范仲淹闻听一愣。

    “今日朝堂上,夏子乔弹劾你等,欲行尹霍之事。”庞籍背手向前慢慢走去,边走边说,“如此重罪,缘何拿不出证据?”

    “莫非?”范仲淹一惊,顿时醒过神儿。回想朝堂上情景,夏竦言之凿凿,狠辣一击,岂能拿不出证据?之所以拿不出,是因为证据丢了。神不知鬼不觉,不知被何人盗了去。

    话已至此,范仲淹岂能听不明白?实想不到,竟是二皇子提前发现了端倪,并且盗走了证据。让夏竦的弹劾,成了一个笑话,也让新党众人抓住机会,凌厉反击,扬眉吐气。

    庞籍一伸手,从怀里掏出一份手札,递给了范仲淹。范仲淹打开看时,顿时惊得目瞪口呆。这是石介写给富弼的一封书信,他在信中建议富弼,“行伊、霍之事”以掌握朝政。

    伊、霍之事,读过书的人都知道。商朝名臣伊尹,有放逐太甲于桐宫之事;汉朝霍光,也曾有废立皇帝的经历。行伊、霍之事,岂不就是谋反?细看字迹分毫不差,正是石介笔迹。

    这样的一封信,居然落到了夏竦手中。若是未丢失,夏竦当堂拿出来,石介、富弼百口莫辩,唯有请罪一途。这样一来,范仲淹等人朋党交结、把持朝政的罪名,就算是做实了。

    这是射向新政的利箭,其最终目的,就是要摧毁新政,将新政一众骨干赶尽杀绝,最不济,也要撵出朝堂。

    “此等恩情,希文兄,当不当拜谢?”庞籍笑问道。

    “必当拜谢,必当拜谢。”范仲淹一叠声说道。

    原来,临上朝之前,有人从夏竦身上盗取了手札,并秘密将这份手札,送到了庞籍手中。送信之人,手持平戎军军牌,是他们发现了夏竦伪造书信,欲陷害新党。遂果断出手,盗取了书信。

    两人说着话,往玉璋苑行去。刚行不几步,却正巧和于飞迎面碰上。只见于飞面色严肃,大步疾行。身后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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