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……倒也无妨,姜韶颜点头道了声“好”。

    一语定音,双方皆是爽快人,此事就此揭过。

    季崇言将钟会扔来的旧卷宗摊开,两人看了过去。

    旧卷宗上的字不多,不过寥寥百来字,可……其上的内容却着实有些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区区百来字,汇总到底不过一句话:前朝皇室尚有遗孤留于世间。

    “此卷宗结合先前九龙岭上的事便说得通了,”钟会解释了起来,“仁帝虽继位号称天子,可彼时大靖已延续数百年,世族也好,所谓的那些忠诚于大靖的老臣也罢,都已成气候,高高在上的天子难以任性妄为。”

    这原本是一件好事,约束天子行为不能放肆。

    可于天子而言这当然不是什么好事,不然也不会自百年前就有九龙岭上之事发生了。轮到仁帝时,臣子气候已成,让他无法做个随心所欲的皇帝也就罢了,偏连这位子谁来继承都由不得他做主。

    “从文帝异想天开做下这些事开始,整个大靖就乱成一锅粥了。仁帝是九龙岭上被选中的孩子,并非君王亲子,算是机缘巧合之下得了天大的运气。可即便是通过运气继位,在位子上坐的久了,也有私心。他亦想自己的亲生子嗣继承帝位,奈何这事不由他说了算,抗争无果之后,只能妥协。”钟会说道,“彼时仁帝的皇后产下一子同被选中的暴君调换,仁帝的亲子则被送出宫中,那个皇室遗孤如今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这就是钟会这些时日查到的最大的秘密。

    “那个皇室遗孤不止活着,”钟会说道,“而且活的还当很是滋润,怕是还在密谋造反。”

    所以,想要动摇大周根基的可不止面前这位一人。

    比起面前这位此时还没当真下手做什么,那位皇室遗孤怕是早就开始暗中布局了。

    “仁帝有私心,唯恐亲子被害,必会暗中想办法瞒着那些大靖忠臣,将自己手中的势力传到亲子手中。可君王明面上的势力、兵马、钱财这些东西都是看得见的,仁帝想要动,那些奉皇命的大靖重臣自会发现,所以仁帝能动的,只有私底下的势力、兵马和钱财了。”钟会说到这里,顿了片刻,笑了,“所以,不是一直有一大笔钱财不知去向么?”

    他说的便是自百年前开始的那些药商。

    药商利用大靖皇室获利,同样的,大靖皇室也用药商来获利。

    互相算计罢了。

    “我若是没猜错的话,那些药商背后的钱财、权势和人当都归于那位皇室遗孤所有了。”钟会说道,“世子如今,当明白陛下为什么令我急查这些同前朝皇室有关之人了吧!”

    季崇言“嗯”了一声,道:“有百年积蓄的钱财、数百年布局的势力外加那支前朝收编的兵马,若是能力足够的话,确实可以搏上一博了。”

    陛下如此着急是赫然发现这盘名为江山的棋局之上,有人已在私下里积蓄了能够坐上对手席同他执子相对的实力。

    “世子觉得这一局,陛下的赢面大些还是那前朝皇室遗孤的赢面更大些?”钟会认真的问道。

    季崇言看了他一眼,摇头:“不知。”

    这个回答真真是无聊透顶。钟会摸了摸鼻子有些失望,顿了顿,道:“我倒是觉得比起这两人来,眼下还未入局的第三人——世子你的赢面是最大的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钟会伸手,接住了一片头顶飘下来的落叶,幽幽叹了口气:“要起风了!”

    季崇言目光从钟会手中的落叶转向一旁朝他望来的女孩子,她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与坚定,伸手悄然拉住了他的手,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钟会说的不错,要起风了!

    可他心里却无比平静。

    看着十指相扣的两人,钟会摸了摸鼻子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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