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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旁观的禁卫军闻听此言,忽觉后背发凉,不善看向管家呵斥:

    “将军府不得进出,速速离开!”

    管家胆怯后退,白伊然看向围观百姓:

    “今日烦请诸位做个见证,公爹怜惜孩子无父无母,亲自赐姓取名,这孩子名叫顾廷正。

    正儿非是我将军府拐走,乃是善心收养。来日国公府拿出实证,自然会归还。”

    说完话,正要关门,百姓中胆大心急的高声询问:

    “将军夫人,顾家当真通敌了吗?”

    白伊然回过身,道了句真金不怕火炼,再不理外头的叫喊,府门干脆利落合上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秦国公府。

    两鬓突然斑白的秦国舅,麻木的坐在灵棚内,握着秦宗衡冰凉僵硬的手。

    为长子办丧事的丧幡,以及各种治丧陈设,还未收拾干净,又再度布置上。

    看着小儿子的尸体,秦国舅像是行尸走肉般,缓缓抬手搭在儿子胸口,一下下轻抚。

    薛忍入内,看见秦国舅脚步发沉,将下人打发走,硬着头皮上前行礼,未得回应,自顾自掏出怀中药瓶: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吴神医做出来的药,是给国公爷……”

    秦国舅冷声打断:

    “你和他,谁动的手?”

    薛忍:“是…实在是被逼无奈之举,二少爷听信太子的话,拐走……”

    秦国舅慢慢转过头,赤红的双眼,似是翻滚的岩浆,烫焦薛忍未说出口的话,也烫的薛忍不敢与之对视。

    秦国舅见此情形,便已明了答案,回头继续看向儿子:

    “老太爷卧床,是衡儿一直陪伴,这药老太爷吃不下去,拿走。”

    薛忍刚劝了一句,秦国舅怒而起身低吼:

    “再多说一句,今日便是你死期!把这黑心的东西,拿回去给你主子!滚!”

    薛忍拿着药瓶,恭敬行了礼退下。

    秦国舅身形踉跄摔回凳子,满腔悲痛愤慨激的他粗重喘息,看着一直惹他生气的儿子,落下两行伤心泪。

    管家近来禀告,没带回孩子,秦国舅摆摆手:

    “那是衡儿唯一的血脉,天意如此,不必再去。”

    擦了泪,秦国舅沉声吩咐:

    “将我那副棺椁,用来安葬衡儿。小少爷和夫人身边,多派些人护着。

    这两日办完丧事,避府谢客,未得我允许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薛忍避开行人,绕出好一段,乔装后来到孟杰家隔壁。

    院子里,十来个带刀侍卫,瞧见入内的薛忍,松开刀把行礼。

    昏暗的屋内,摆放简单,上好的银碳将屋内烘的暖洋洋,沁人的熏香里,混合着浅淡的药味。

    窗边的软塌下,披着狐裘的身影靠坐,消瘦脸庞带着虚弱病态,闭目养神间,听到轻微脚步声,嘶哑着嗓音询问:

    “如何?”

    薛忍:“老爷没收,还发了大火,孩子…也没从将军府带回来。”

    塌上人缓缓睁眼:

    “这个关头秦宗衡死了,心口处还有伤,父亲定然知晓是我所为。

    无妨……他如今只剩我一个孩儿,生气也只是一时。

    至于那个孩子,如今有药倒是不急。去这一趟传扬开,日后再想法子就是。

    眼下最重要的,是助我那个好表弟……成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