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那不是简单的境界突破,那是他这一生的道,在这一刻彻底圆满。

    在老人的身后,虚空开始剧烈地扭曲、折叠。

    嗡——

    一个模糊而灿烂的光圈缓缓成型,化作了一个微缩的小世界。

    那小世界里,没有现实的凄冷,没有破碎的竹林。

    只有一间满是梅花的木屋。

    雪花静静落下,一个穿着淡紫色道袍、扎着马尾辫的美丽女子,正接过一个少年递来的温酒。

    她笑得那么甜,满眼都是那个少年的影子。

    少年为她披上狐裘,两人在雪地里相视一笑,那一抹幸福,真实得令人心碎。

    那是赵中恒讲了一辈子的童话。

    老人靠在碑前,看着那个在他身后朦胧又美好的小世界,看着那个在梦里对他微笑的丁雪,渐渐地痴了。

    可少年时梦寐以求的境界突破,在这一刻,对他而言已如尘埃般无关紧要。

    晚风吹过,竹叶沙沙。

    像是谁在轻声叹息,又像是谁在无声地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