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是性命难保,只是我若助他一臂之力,受了伤损又如何是好?罢了,趁他还不曾败,本帅先离了这危墙之下吧!

    念头转定,却不敢起身,使一招壁虎漫步,四肢并用,便往外爬——

    这个水榭背后,有条曲曲折折小道,自岸边一直深入池中,童大帅临危不乱,已是打定了主意,一旦爬到岸上,便令众军来一个万箭齐发,把武二射死在四面开阔的水榭中。

    童贯知道武松有个“活典韦”的绰号,此刻暗暗发狠:真典韦都遭射死了,你又如何能逃?届时这活典韦,也只好做死典韦。

    武松听见地面响动,余光一瞥,童大帅慢悠悠往外爬呢,顿时焦躁,这一焦躁,就看出他喝醉酒的好处了!

    若不喝这场大酒,当着姚兴这等大高手,他必然要小心从事,如此一来,说不定真就被童贯逃了。

    似此刻酒酣胸胆开张,哪里还顾得许多?心念微动,二人双刀交击瞬间,忽然闪电般弃了刀,双手直抢入刀光中去,唰地捉住姚兴双手!

    这一招,至险至绝!

    稍有一丝不慎,手便没了。若在寻常,便是武松这等豪胆,也绝不敢这般行险,此刻仗着酒劲使出,竟是一举成功。

    他这一双手,按住虎头,那妖怪般的大虫,也自挣扎难起,何况姚兴一个人间战将?

    姚兴只觉双手落入了一双铁铐,大惊之下,忙弃了刀,使小擒拿手招数,双臂发力向外猛翻。

    力道发出,耳边只听武松大笑一声,双手竟是纹丝不动,心知不妙,忙起双脚,和武松对踢。

    此前双刀对双刀,姚兴还能和武松大战一场,此刻双脚对双脚,他可就差了辈了。

    双方只换得六七脚,姚兴便觉跟不上趟,心中大叫不好,眼睁睁见武松一脚踩落他的脚,顺势提膝,轰的一声,只觉肺腑间似被野牛撞了一般,五脏都离了位,忍不住哇的一声惨叫,整个人都离了地面。

    武松顺势一扬手,噗通一声,扔出去两丈多远,落入水塘中。

    武松也懒得管他会不会水,大踏步追上童贯,正要提刀去砍,却见手中空空,这才想起自己方才把刀丢了——这便是“十分酒十二分气力”的副作用了。

    他也不在意,狰狞一笑:“啊哟,却是忘了拿刀,也罢,老爷这双拳头,也自打碎了你。”

    提拳正要打,童贯忽然灵活无比地一翻身,一脚蹬在了武松脸上。

    武松猝不及防,脸一仰,咚咚咚,退后三步,揉了揉腮帮子,讶然道:“你这阉贼,竟然会武?”

    童贯晓得此刻便是生死一线之时,难得武松没了器械,自己这身十三太保横练的硬功,数十载的苦功,纵然扛不住刀砍,难道扛不起他几下拳头?

    口中大叫道:“救本帅者,封万户侯!”

    跃起身来,拳打脚踢,攻向武松,心想我只将僵持片刻,军将们赶来,便见生机!

    武松同他拆了几招,觉察出这厮拳法,竟颇精妙,哪里还肯同他细细拆招,当即一个“虎抱头”,硬吃三拳一脚,强行撞开童贯门户,一个头槌,正中童贯面门。

    童贯武艺着实不低,只是素来少于同人搏杀,遇上弱者,无往不利,遇上强者,十成本事未必使得出三成,吃了武松一头槌,撞断半口牙齿,吃痛之下,顿时心慌,连忙吞一口真气,双脚不丁不八站定,双手捺住小腹,要凭借十三太保横练硬抗几回合。

    武松大奇,他平生和人厮打无数,倒是首次领教这等文打功夫,醉醺醺一点头:“也罢,我打你三拳不死,换你打我。”

    话出拳出,一拳抡起,打在童贯小腹上。

    童贯“哦”的一声呻吟,刀子都未必能扎穿的小腹,吃了这一拳,只觉得肠子都断成了几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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