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东西,那些破烂的裹尸布,水手罩衫,它们都是早已不该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东西,大概会跟我一并消失掉,所以你们也不用帮我处理什么事情,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一个平静而威严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:“只是什么?”

    水手顿时一惊,瞬间回头,旁边的凡娜也立刻从木桶上下来,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船长,您回来了,”凡娜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,笑着对邓肯说道,紧接着神色却又复杂起来,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异常077,“船长,水手他……”

    邓肯抬起手,示意他已知道情况,并将目光落在了异常077身上:“我都听到了,现在继续说吧,‘只是’什么?”

    水手张了张嘴,似乎突然又犹豫起来,但在邓肯平静的注视下,他的犹豫终于渐渐化作了坦然,他摊开手,感觉自己从未像今天这样在邓肯船长面前如此放松地开口:“只是感觉对不起劳伦斯船长——我离开得很匆忙,并没有好好与他道别,甚至没有告诉他我可能不会回去,这时候白橡木号上的船员们大概还等着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略带遗憾却又释然地笑着。

    “请您帮我捎句话,就说‘水手’很荣幸能在白橡木号服役了那么一段时间,虽然时间不长,而且在船上的时候总是吵吵闹闹,但那确实是我记忆中最愉快的一段日子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任何个人财产,所以请您替我向白橡木号的大副格斯道个歉,我打赌欠他的两磅上好烟草大概是还不上了,还有欠二副的,欠水手长的,欠司炉的,欠机械师和牧师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掰着手指头数了几个人名,随后摊了摊手:“您看,赌博没有好下场,是吧,包括跟人打赌。

    “最后,还有给您的话,我原本其实是打算偷偷给您写一封信,然后自己找个地方静静离开的,因为有些话我总觉得当面讲会很尴尬,但您看,情况总会出乎预料……”

    水手絮絮叨叨地说着,在邓肯平静而温和的注视中,他长长地呼了口气——寒冷的气流从他那已经不需要呼吸的肺中慢慢逸散,汇入无处不在的雾中。

    他看着邓肯,枯萎的双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郑重。

    “我很荣幸,虽然一开始我感到恐惧,但我仍然很荣幸能短暂成为失乡号上的一名成员。

    “您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探险家和船长,您要做的事情一定会成的,我没什么依据,我也不懂预言之类的玩意儿,但我就是这么觉得……您要做的事情,一定会成。

    “所以,如果之后真的有个新世界,希望您仍然能记得海歌号的故事,能把它的故事讲给之后的人,让那时候的人知道,在世界渐渐抵达尽头的日子里,曾有这么一群人……竭尽所能地努力过。

    “最后,谢谢您,感谢您至今的努力,感谢您到现在还在尝试拯救这个世界……虽然它对现在的我而言是个寒冷而扭曲的地方,但我依稀记得,它是个好地方。”

    水手平静地说完,他至今为止所有的犹豫和遗憾终于消弭在这片无尽的迷雾中。

    而后他郑重其事地弯下腰,在邓肯面前深深鞠了一躬,随后又直起身子,在凡娜面前抬起右手,在胸口勾勒出海浪的符号。

    凡娜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半步,就好像想要伸手挽留什么,却在手抬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,随后在沉默中回以同样的礼节。

    “确定要离开了吗?”邓肯则在一旁注视着水手的眼睛问道。

    “您回来了,我也就该离开了,”水手微笑着,慢慢向后退了两步,“我会找个安静的地方——让我安静地待会吧,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睡一觉了。”

    邓肯点了点头,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水手走向了那片不知何时漫上甲板,并在甲板上渐渐浓郁起来的灰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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