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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若是外界总以恶意相对,顾子澈也不会暗自记仇或是大喊莫欺少年穷,而是认真地思考,为何这个时代会是如此,为何这个时代会造就这些人。

    若是能改之则改之,若是不能改之则隐。

    他并不会为某些人的冒犯而记仇,也不崇尚以牙还牙以血还血,只是思考着时代的演变、世界的变迁、社会的发展、道德的准则。

    与其着眼于报复某个人,不如直接根除培养这种人诞生的土壤。

    若是陈雨婷还在,或许会微笑着说道:“神在思考,神在悲悯。”

    当初叶姐的海盗团对他并不好,但顾子澈至今也没有记恨过他们,他更加明白的是:与其记恨那个海盗团,不如去记恨将人扭曲至此的操蛋的时代。

    假若叶姐凶虎朵儿他们全都能在最美好的社会中快乐地长大,生活富足,能在社会中实现自己的价值和理想,他们还会去当海盗,去杀人吗?

    显然是不会的。

    这不是人的思维,而是神的格局。

    或者说,这是“道”的格局。

    但此时的顾子澈,心神依旧被五千年前的世界所牵连,他没有更多的精力来改变五千年后的世界。

    仅仅是寻找大劫的起因就让他奔波劳碌,他一个小小的化神又如何有更多的力量来纠正这个时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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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祖遇辱而不恶,鸣剑异之,故有问。

    顾祖对曰:“若人皆平等,互爱互助,其人亦辱我邪?”

    鸣剑曰:“有如此之世,其必不辱尔。”

    顾祖曰:“然也,故吾责世不责人,责人则无尽,责世则一。”

    鸣剑惝然,若有所得。

    ——《清玄道祖起居注·卷一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