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也稀奇,他庆济方那本事,也能看得出戚览堰不打算守江淮了?还懂得给庭州雪上加霜?”

    “指不准是戚览堰暗暗教他的。”

    纯铄摇摇头,道:

    “那我们如何自处?”

    天霍将金卷一放,笑道:

    “为国尽一分力嘛,自然一同去看一看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邻谷兰映急匆匆地从南边回来,跨过沉沉阴霾,却正见了一男子立在云中,一身灰衣浮动,腰间缀着那棕色的小口袋,那里好像放了什么物什,看起来沉甸甸,另一侧挂了一把银白色的小剑,不过一掌长短。

    邻谷兰映忙行礼,恭声道:

    “见过恩人!”

    此人正是林沉胜。

    这位大鸺葵观的新晋真人携着诸多重宝、剑道秘符,领着宋修在景川至临海一带痛击北修,得了大胜,此刻仍面不改色,看起来状态好得很。

    尽管众人都明白,此事大概率是慕容颜等人担忧杨锐仪包夹,不敢深入,早有退意,借坡下驴,可仍为这几样太阳道统的宝贝所惊,此刻见了他,邻谷兰映只笑道:

    “恭喜恩人!”

    邻谷兰映识相,态度也放得低,林沉胜也客气,只沉色道:

    “你亦是来见大将军的,一同去罢。”

    于是转身迈步向前,一并到了大殿里,正见着那白发老人低头立在一旁,身上的真火虽然已经熄灭了,却仍有一道道漆黑的纹路。

    ‘司徒霍。’

    大鸺葵观本与司徒家合不到一块去,可如今时局不同,哪怕林沉胜看见他背上那把血气森森的刀就觉得扎眼,此刻仍微微点头,打过招呼。

    邻谷兰映则拜道:

    “大将军的诸多命令已传达,各位真人已往庭州去了!”

    上首的杨锐仪显得忧心忡忡,关注点明显不在‘各位真人’上,只略有急切地道:

    “魏王如何应答?”

    他问了这一句,感受到自己有些失言,一挥手,一道暗色的气流将两人隔开,邻谷兰映道:

    “属下传了命令,魏王问起了北方布局,属下答复了他,不敢多停即刻去南方了…只是见他…”

    她本不想多说,可见杨锐仪大有探究之意,遂尴尬道:

    “似乎疑虑重重,并未明确答复。”

    杨锐仪的忧虑更重了,想要责备一两句邻谷兰映办事不力,可顾及场地,挥手散了谪气,见了林沉胜才挤出笑容,道:

    “沉胜来了…你可是大功臣!”

    杨锐仪对待林沉胜的态度甚至比司徒霍还好得多,立刻起身,迈步下来,林沉胜连忙行礼,客气了一句,面上的笑意立刻收敛了,问道:

    “听闻…白邺出了事?”

    杨锐仪笑容一淡,叹道:

    “是…北边来人物了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让林沉胜抬眉,轻声问道:

    “不知是哪一家的人物?”

    他的话语虽然平静,让杨锐仪品味出一些异样来,这才突然想起来大鸺葵观的遭遇,心中微动:

    ‘大鸺葵观那一对师徒一日齐陨,与戊光脱不了干系,他心中一定是恨极了…’

    可有什么用处呢?杨锐仪看得最清楚,大鸺葵观虽然还有些家底,可林沉胜要复仇,最低的一位仇人都是戚览堰,最高的甚至是那位落霞山的大真人!

    他只叹了口气,道:

    “是须相真君的灵宝道统传人,通玄宫的『归土』修士,据说叫王子琊。”

    杨锐仪吃了瘪,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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