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否则灵宝赠给洞华的东西,怎么会到天霞手里!”

    汤胁面色一点点冷下来,越发难堪,元商也察觉到不对,一瞬变色,缄默下来,不知过了多久,见着这位瓘妙侍神轻声道:

    “汤某有个猜想…兴许得罪…请郗道友见谅。”

    “但说无妨!”

    元商答了一声,正见着汤胁淡淡地道:

    “太益真君,已向落霞俯首。”

    元商僵直,不可思议地盯着他,却见着汤胁神色冰冷,没有半点不安,一如他当年提起这位真君时不屑——所谓太益真君,在这位瓘妙侍神前,似乎也不过是个晚辈而已。

    可郗少商来不及分辨他的态度,声音微颤,道:

    “何出此言?”

    汤胁冷笑:

    “祂是道途断绝的那一个,自然也是最不愿天下动荡的,又是土德,早该俯首,能坚持到今日,本就是他野心勃勃的结果了!”

    重明诸脉之中,长怀是唯一一个远去蜀地的道统,实力强大,却显得神秘,元商虽然与长怀亲近,却算不到真君级的动机,唯有哑然。

    汤胁却把一切串起来了,冷声道:

    “难怪!难怪元府会以此物赐他,宝土…洞华…祂如今身居归土闰位,进退不得,真是讽刺!”

    “『归土』闰位?怎么可能…”

    元商一震,难以置信,却见着汤胁讽刺道: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…可能是诸位师兄弟证的都是果位,这样的事情心照不宣,可轻易流出去,叫长怀修士面上无光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摇头:

    “祂也不算差了,『归土』这样的大道,得了个闰位,并不比他人差,又兼有巧思,大借时运,我虽说看不起祂道途断绝,可不得不承认,这数百年来,修道之神速,他是头一个。”

    元商皱眉,仍然没有开口,汤胁道:

    “因为道统大有关联,祂的事情,我略有耳闻,宣归二道,如今本应不显,此人是在山中受过太阳点化,借了戊土的神通,自此成道,调去了收位的桀骜,他这土德收蓄,蓄的就是戊土,修行借的是北方的势,于是精进愈猛…”

    到底是瓘妙侍神,别的道统也就罢了,身为须相弟子,土德正是汤胁最擅长的一处,这一串话劈头盖脸砸下来,顿时叫元商晕头转向,来不及多问,汤胁已经冷冰冰地道:

    “如今,大势已成,祂必不会和天霞作对!”

    元商抬起头来,又惊又骇,咬牙道:

    “若是诚如侍神所言,我太阳一脉,罪莫大焉!”

    “啪嗒…”

    白色的衣袖从桌案上划过,所有景象被凝结在小小的镜面上,陆江仙面色略沉,当即站起身,凝视着远方。

    毂郡的一切他尽收眼底,早就有了判断,如今得了佐证,心中已是一片大明,手中的银光不断闪烁,种种计算与推演从心头不断掠过。

    “大陵川…”

    自从大陵川有变,陆江仙就在全神贯注地等着,又有碎片感应,根本不可能大意,而随着济水事毕,阴所定下,各家的态度显露,他终于有了判断!

    “该来的变数已经来了…正好…少阴秘法也好,太虚行走也罢,都已经可以一用…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去,手中银光凝聚。

    这银光不断翻涌,幻化出种种景象,时而有破国之大战、遍天之离火,时而有麒麟相搏杀,神通落如星辰,悲喜交加,无限幻想。

    所有的景色只在他掌间凝成这一点,果断地跳跃而出,纠缠碰撞,环绕如阴阳鱼,落向天边。

    ‘再不干预…恐怕要有大麻烦!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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