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同样多看了一眼天上的合水之光,踌躇不定,却听着符贺拜道:

    “大人,李周巍必在示弱!”

    他的话东一句西一句,却戳中了这位大真人的心病,龙亢肴之所以踌躇不前,神色平淡,同样是怀疑李周巍在诈他!

    龙亢肴淡淡地道:

    “我又岂不疑?可同是示敌以弱,他难道就能压得住我了?”

    符贺戚戚道:

    “大人可曾想过…堂堂合水,如何镇压得住?又由谁镇压?”

    龙亢肴瞥了他一眼,神色中的冰冷倒是慢慢消失了,道:

    “必是虞息心!”

    符贺沉沉点头,低声道:

    “我外出来时,曾得了大人嘱咐,说明阳气象已成,又有秘法,镇压顾攸不难,李周巍必在示弱!所以晚辈说…顾真人已然出事!”

    “他草草而回,是为了引诱大真人上当,哪怕大真人有所保留,等到大战正酣之时,虞息心突然全力出手,一定能重伤大真人!”

    见他把自己父亲拿出来担保,龙亢肴张了张嘴,看向天际,道:

    “若是顾攸身死,洞天中一定有响应,也必然有天地变色,怎么会只有这一点异象,不过是顾攸在挣扎罢了…”

    符贺轻声道:

    “谪炁。”

    他低低地道:

    “杨锐仪固然不插手了,却还有一个杨锐藻,他本身就和李家极度亲近,手中又有那宝鼎,消弭异象,岂不简单?只是一时除不得大真人的异象,只能屡屡泄出,装作是挣扎的模样!”

    “也正是谪炁,叫洞天不察生死!”

    吕安抬眉,冷声道:

    “笑话!魏王爱才…”

    “前辈错了!”

    符贺抬起头来,语气平淡:

    “明阳残酷霸道才是本性,李周巍爱才,那是爱能为自己所用的人才…顾真人如果能为他所用,此刻早就站在城外了,龙亢前辈终究不会在外久留,要回到洞天里去,岂能不带顾真人?顾真人又岂是他所爱的才?”

    “白麒麟血腥残忍,岂不忍诛一不能为己所用的大真人,以全自身气象?他要杀的不只是顾真人,还有龙亢前辈!魏帝除冠剪羽尚在前,岂能不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