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取用。”

    老人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,直勾勾地看向他,心中突然悟透了,轰然炸响:

    ‘他们在望月湖!洞华之祖地!’

    李绛迁声音渐低,满是野心:

    “我与前辈是有共同利益的,我在父亲手下也需要一位大真人撑腰,乔文鎏虽然参紫在望,却不过是莽夫,不能和两位相比,虞真人心在真炁,我劝不动,他便推了庞前辈过来…你我两方大有可为…”

    庞异微微偏头去看父亲,庞阕云紧闭双眼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李绛迁这才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道:

    “当然,道友实在太怕得罪他们了,也可以回去对着那人陈明利害,中断对顾攸的谋划——那就要请道友猜一猜,魏王还会不会去淳城放归顾攸,如果不去,眼看着化干戈为玉帛,那一方的人会不会追悔莫及,对两位道友起疑,会不会两边都讨不好呢…”

    青年翘着脚,悠然自得地坐在主位上,口中的话语仿佛是无心之言,庞异却长长吐出口气来,见着父亲仍然不开口,知道他已经心动了,终究低下头,恨道:

    “若是事成,必要殿下告知是谁人在魏王面前诽谤我庞氏!”

    李绛迁嘴角勾起,道:

    “我到时一定连名带姓,亲自说来!”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庞异深深地行了一礼,仿佛如释重负,又好像终于找到了靠山,得以一展抱负,眼中的光彩都明媚起来,咬牙道:

    “符贺冒进无智,吕安自晦无勇,庞某早就受够了!”

    李绛迁只将他扶起来,道:

    “原来叫符贺。”

    短短的思量之中,李绛迁其实想过种种办法:

    ‘对方的策略胜就胜在欺我等不知龙亢肴身边有人,不知道这大真人连自己的手下都控制不住,如今有了南方的提醒,破局的方式太多了…’

    甚至当下就有最直接的解决之法,只要将庞阕云、庞异之一控制住,就不愁另一个回去不说真话!

    ‘只是这个法子容易被那什么符贺反过来利用,指责庞氏说的不是真话…’

    李周巍的意思很明确,什么叫做【不必吝啬】?无非就是收买,之所以大费周章地要收买两人,就是要将计就计!

    ‘让符贺的谋划破灭并不难,关键的是让此人彻底在龙亢肴面前失信,将那背后欲插手的人彻底推到龙亢肴、顾攸的对立面去,让他们明白有人在背后推动着毂郡与明阳鱼死网破,让他们明白到底谁不怀好意,刀究竟握在谁的手里!’

    ‘就是要符贺先跳出来!’

    这才是真正大势上的压制,而非蝇头小利,一招一式之间的破解。

    他们李氏甚至可以以此为跳板,调和与龙亢肴、顾攸之间的关系,以至于收服这些有可能收服的力量,最后更有可能将他们收入麾下!

    他笑了笑,引导道:

    “常年居在洞天里修行的人物,兴许有道志,可论搬弄局势,借势用势,怎么会是你我之辈的对手?此事过后,道友要在毂郡待一些时日,不可不虑啊!”

    庞异何等人物,微微点头,笑道:

    “殿下不必忧心!庞某自晓得!”

    李绛迁的阳谋在此,庞异回去一定是会坏了符氏的算计的,那想要从中保全,要做什么事?

    ‘当然是挑拨离间,让符氏与龙亢肴对立起来!不然谁来保我?’

    若论修道讲经,庞异自叹不如,可要挑拨离间,借刀杀人,他还不曾弱过谁…就算是眼前这位让他颇为惊叹的殿下,也未必能胜过他!

    这黑与金的眼睛对视了,一切已尽在不言之中,庞异只抬起茶杯来。送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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