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李氏举族上下都在想——是多么恐怖的大妖、那是如同神话中走出来的生物,只是轻轻从大地上拂过,就让万民抬头,恐怕十辈子都不可能见一见这妖物的真身。

    他动了动唇,喃喃地念起来。

    “那是危好!见之有妻离子散,流连万里的大灾…”

    这话虽然轻微,却在寂静的府邸中显得格外响亮,让如神灵般端坐着的灴火大真人失笑摇头:

    “不过是小修恐惧的讹传,灴火毕竟是流变之火,是有些意象,信则有,不信则无…”

    他的话语轻飘飘。

    ‘信则有,不信则无。’

    那只巨大的凶兽飞过南方,巫山的蛮族惶惶而语,于是叔母萧归鸾当场陨落,李玄锋子嗣外离,而亲口说这话的吠罗牙,一路从望月湖漂泊到了南疆的儋州,从此隐名埋姓,消失在眼前…

    ‘流连万里…何止万里?’

    萧归鸾陨落时,所有人都只能怪时运不济,如今听到了那一只危好的消息,那一切被拉得很近很近,李曦明心口一堵,竟然觉得有些无力,如今好像也忿不出来——只是振翅飞过而已,解了连年的暴雨,对百姓来说,长痛不如短痛。

    他异样地沉默下去,就连那一串人间顶级的灵果放在手里也显得黯然失色,这种被当年挣扎在底层的恐惧所攫的感觉并不好受,别说此刻端坐在洞天仙贵的眼前,就算是此刻让他找人来倾诉,如今的李氏也没有几个人能体会他…

    最终,李曦明摒弃了所有杂念,那张一度僵硬的面孔上挤出笑容来,这位昭景真人直起腰板,道:

    “记得…我自然是记得的。”

    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