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周巍在北方走了这么一圈,陆江仙有所感应,毂郡中必有太阴月华镇压宝库,更别说龙亢氏、韩氏…甚至落霞山这一等的大势力!
‘毕竟,当年的元府撒出去的太多太多了…郗氏手里都好些,只是如今几乎用尽了,更别说北方这些默默收集的势力…手中有太阴一道的大药都不足为奇!’
她道:
“至于其他的灵气,拿出一两道结好他人,更不是什么事情!”
这些年李家在太阴方面的资源不少,各方势力更是默认他们手中太阴之物,李曦明心里顿时松了口气,点头应下,有了希冀之色:
“那…修行太阴…”
女子听了这话,却猛然愣住了,思虑一息,道:
“这却非我能做主…还需去问一问!”
“劳烦仙娥!”
于是抬起手来,写了数字,松开手,那玉简便化作一只白雀飞去了,叽叽喳喳地出了大殿,越过重重府邸,悄然无声地停在一人手上。
白衣仙人没有半分犹豫,喃喃道:
“太阴可以修…却不得紫府,更无前路。”
陆江仙并非没有这个条件,甚至在外界眼里,李家也有这个本事,可让湖上的人修太阴这件事,并不符合利益!
‘太阴之事…是唯一可以和外界谈判的条件…甚至明阳之事如今得以如此顺利,是因为好些人还在盯着我手中的太阴之物!’
他并没有忘记【太阴求玄妙法】,恰恰相反,随着自己位格的提升,对太阴的掌控更加彻底,甚至能隐约感应到种种藏匿于世间的太阴与太阴修士。
‘眼下韩氏一位太阴、郗氏一位太阴也就罢了…洞天中隐约还有不少…’
‘太阴一道,辅位有五。’
‘【月芽】【玄儋】【征璘】【纯姤】【素朔】,前三道印证在太阴本位,以太阴之道支配万物,而【纯姤】【素朔】,是专门作用于三阴之内,用于勾连少阴、厥阴…’
‘五道本都处于藏位,如今两道已经被证道逼迫,一瞬化显,被看破虚实,我手里只剩三张底牌…’
站在他的角度,一切已然豁然开朗。
‘首先,李周巍明阳证道,作为我在外的明牌,顶级博弈的入场券,不可能什么都不付出,九成九是要牺牲一次的…’
‘这个人…很可能就是扶玹。’
这位剑修有成道之希望,年岁又卡得刚刚好,李周巍成道之时,十有八九也是此人成道,如果他陆江仙是外界的真君,一定会拿着明阳之事卡着,逼迫湖上交出太阴灵物,交出一张底牌。
甚至是不是扶玹都不重要,一定会有这么个人!没有扶玹,韩氏还有一位年纪相仿,修为相近的上鸫,哪怕不是他,洞天里照样有准备!
如此算来,陆江仙手中还有两张底牌,从这个角度看,他赫然理解了北方某一位修士的存在。
‘卫悬因。’
为什么这位观化弟子能独独得到纵容?
‘因为…他是准备证【素朔】的棋子!【素朔】可以用太阴证,也可以用厥阴证,无论证结璘还是证闰,只要用到【太阴求玄秘法】即可,北方看中他的天赋与道行,一方面急着要他草草入邪道,好证明太阴虚而无人,…如果他没有那一份心志,如今应该早早准备着他途…’
‘可他不是蠢蛋,是看得清道统高低的,固执至极,要证主位,还要秉持脱俗之志…而很有可能北方看中这一步棋,出于某种人情也好,有大人也觉得他是千年未有之才,真是有可能成功也罢,这才会纠结起来,山上纠纷不断,博弈不休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