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上云霄,隐隐约约看见那两道矗立在天地中的身影。

    这道人声音极轻:

    “天角前辈,本是青松观上的一颗松子,是当年洞天初立,我家大人前去拜访时信手得来,精心养育多年,才得了宝穗之妙。”

    “当年太昱真君会收下,亦是惦念师门。”

    “倒也不奇怪。”

    另一处的剑意横跨天地,簇拥着那如同剑仙一般的人物,他轻轻叹出一口气,道:

    “兑庚是你们一家的事情,说的不错,连我剑门,同样屈居于你们的影子下,也难怪你们从来不防,毕竟都是自己人教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道子静静地道:

    “其实,天角道友实在不忍心,转圜多时,我们也不急,才会拖到今日。”

    “再不忍心,今日也忍心了。”

    剑仙缓缓转动剑锋。

    程郇之其实早有怀疑,可面对那救他养他、如师如父的存在,他最终一句重话也没有说出来,临行之前,他怀疑是最后一面,却也不过一句:

    ‘老前辈对我有再造之恩,不必多言!’

    如今,残忍的真相被通通揭破,他也仅仅是稍稍闭眼,如今重新睁开时,似乎已经置身事外,任何一点言语,也不能激起他的情绪波动。

    唯独有一颗坚定至极的心。

    他静静地道:

    “你是来证道的,张易革。”

    刘长迭心中微震。

    ‘张易革?’

    他虽然是一介散修,却因为机缘颇多而得了不少消息,对一些大人物也颇有了解,心中微震:

    ‘听闻…金一有位道子,就是那天霍之父,就是张易革…’

    他这句话落下,仿佛是一个无形的信号,让这片与外界隔离的天地中的金气开始激动,那道子衣物飘飘,静静地站在此地,道: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张易革的脸庞重新被太阳照耀,他似乎并不急切,又像是在遵循某个惯例,郑重其事地道:

    “我也是示你青玄之道。”

    程郇之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张易革并不在意,郑重地道:

    “程道友,在你我青玄之道看来,天下应奉阴阳观。”

    “而什么叫作阴阳观?”

    他神色极为郑重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好像在论证自己所得:

    “阴阳,不增不减,不消不灭,践五德而分十二炁,诸玄诸道之宗,万物万灵之本。”

    “以青玄观求金之道,无非那么几类,在我们这些俗人眼中不过两种,要么修的道有奉太阴,于是以神玄道慧登阶,要么修的道有奉太阳,于是以显世功业成功。”

    “这,就是阴阳观。”

    程郇之凝视着他,看着随着他话语在周围变动的水火和阴阳,手中的剑稳如泰山,却不曾拔动,这道子继续开口:

    “乘金三玄阙,无势不尊王,登阶须有命,莫学作秦唐…程道友,求金求道,大多看重一个【势】,这个势,就是显世功业。”

    “求显者多,无非名与势,求隐者少,无非术与玄,而我今日,是来拟名而夺势的。”

    他眼中神色熠熠:

    “最为人所知的功业,就是气象。”

    “一如李周巍。”

    道子抬起头,光明灿烂的、如同长剑一般的色彩开始在他五指之间徘徊,他道:

    “可还有什么功业呢?”

    “昔年桓暄仙君初入仙道,斩『厥阴』百邪,先证在太阳闰位,号为华央,后来司天门下的梁堂也学着他除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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