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到。

    ‘这是怎么了…’

    而在被分割的、无穷天际之外,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位盘膝而坐的男子,身后的道轮如同天地中的太阳,向四面八方照耀着带着玉石质地的彩光,膝上的剑依旧平放着。

    祂猛然睁开双眼,露出纯白的一对双眸。

    而祂那搭在剑上的手,尾指轻轻动弹了一瞬。

    可还不待祂做出下一步的动作,另一只手已经点在了祂的眉心,白色的衣袖在风中微微舞动,无穷的太阴之光蜂拥而来,将这盘膝而坐的男子镇压在暗沉之中。

    好一阵,那男子的双眼才慢慢闭上了。

    ‘好险…’

    白发男子面色难看,颇有些心悸。

    这反应比他想象的还要激烈,陆江仙只是将之收入镜中,脱离仙壁的这一瞬,这真君法身所有金性猛然间苏醒,几乎以不可阻挡的沛然之势掌控了这具法身。

    也就是这位真君一瞬间活了过来,要猛然焕发神妙,化为那通天彻地的真君之相!

    所幸陆江仙在鉴中天地有几乎无上的权力,这才能在这一瞬间将这法身彻底镇压,并且将法躯内的所有躁动消灭于无形…

    代表着一旦离开鉴中天地——别说现世了,哪怕是那依靠自身位格感应在外、有太阴遮掩的日月同辉天地,那后果亦是极为恐怖!

    ‘在日月同辉天地…我是绝对压不住祂的,这真君会猛然间苏醒,以本相撑破这天地,打破太阴遮蔽,显露于天下所有人的眼前,那远在北海的上元真君会突然间感应到玉真变动,有人牵引余位…’

    ‘而我在天地中的所有痕迹,都会暴露于诸君之前…’

    若非果真满盘皆输,指不准那位上元真君会很惊喜,以他如今落坐主位的本事,说不定还真能影响这一句空躯…

    ‘可要真是有那一番情景,都高兴不了多久了…马上就要天崩地裂了…’

    这几乎将他惊出了一身冷汗:

    ‘我如今接触真君一级的力量,还是太冒险了…’

    他巍巍地吐出口气来,立刻转头去观察现世——那一枚符种仍然静静地悬浮在原地,如同不存在,可只要一旦有人靠近此地,他立刻能够察觉,无论移归还是观察,能够及时应对。

    哪怕估量着道胎亦不能来此,他依旧以最大的神通来估算这些人物,没发现有任何变动,也没有道胎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,这才转过头,看着被自己镇压在天地中的身影,竟然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    ‘好在…算是安稳借到手了!’

    陆江仙抬了抬眉,凝视了男人一眼,身影如流水般消散,下一刻,那盘膝而坐的男人再度睁开了双眼,瞳孔中不再是璀璨至极的白色,而是黑白分明的眼眸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玉真…”

    他痴痴地坐了一阵,感受着从心底流过的种种玄妙,眼前时而是白玉变化,时而是符箓流转,身边有各色各样的景色在虚实之间交错,不知过了多久,才见他吐出口气来,心中略有些遗憾:

    ‘可惜,不能勾连金位…’

    陆江仙在镜中天地的权限极大,无论是太阴本体、当初凝聚的明阳化身,还是那根据宣土凝聚的分身,都大有神妙…这一法身虽然让他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玉真之意,却终究也少了那勾连的外界之位。

    当然,此身还有最本质的区别,是真实存在的,而其余明阳、宣土之身,只是凭空幻想,出不得此镜。

    这简直是一个质的飞跃!

    陆江仙心中怦然而动:

    “是…这真君出了现世立刻就会苏醒,哪怕我在镜中坐持,也不好照下玄妙在人间肆意出手…可有一个地方却是例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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