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敲,敲出个铜钵来,把手中掐着的金火塞进去了,扔在了他身前。

    “铛!”

    铜钵落了地,一阵叮当乱响,溅起一片金色火花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道士拍了拍袖子,消失在天地之中,大殿里依旧略显昏暗,打坐的和尚脸庞上却越来越光明,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望月湖。

    晨间的清风微凉,从殿门之中徐徐而入,卷动着桌案上的丝绸,一角轻轻跳动着,李绛宗一手将之抚平了,望向窗外。

    “真是好时节…”

    在他的身侧下首,立了一位衣物奢华尊贵的男子,面容老成,不见什么修行之气,更像是王侯。

    正是安阳侯,李周洛。

    今年对李绛宗来说,实在是不同寻常的一年,蜀国灭亡,李氏的威势已经抬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,一江南北,大有点评宋杨的,却不敢臧否魏李:

    ‘往日多称一国望族,如今,竟然已经在天下昭著。’

    李绛宗自以为能见识到这样的巅峰,又多持家事,已经是幸运至极,独独有一事遗憾:

    “膝下竟无成器的子孙…”

    下方的李周洛摇摇头,苦笑道:

    “这事情…急不来。”

    李绛宗本是有个儿子的,天赋不算很低,便是冲撞了李曦明的李遂晴,此子无礼,至今还囚禁在山中,李绛宗便不再念想,只盼再有一子。

    可世间之事往往多奇妙,他当年很不经意就得了李遂晴,如今转过来努力,竟然一无所得,与回乡省亲的李周洛一见,都是感慨不已…

    “多说是筑基前留子,果真不错,如今再来索求,实在是难上加难了…族叔还好些,绛淳弟最是争气,我当年那一个…不提也罢!”

    李绛宗叹了口气,见着外头有三人进来,便道:

    “山下的事情可都安排好了。”

    这为首之人自然是李遂宽,身后两人一位是李曦明的记名弟子南潭沉,一位则是蒲心琊,倒是机缘巧合,李遂宁多次改变走向,以至于自己身入秘境,李遂宽几乎接过了他本该有的位置,竟然与蒲心琊成了挚友。

    此刻行了礼,恭声道:

    “都安排好了,只等大人命令。”

    李周洛略有疑惑地抬起头,却见李遂宽笑盈盈地下去了,李绛宗则抬了抬手,正色道:

    “族叔,请!”

    他道:

    “魏王、真人已经在山上等着了!”

    李周洛一听这话,不敢耽搁,匆匆起来,一同与这晚辈上山,这才到了栀景山上,只觉两侧的白花纷飞,竟然已经站满了人。

    李明宫、李承昉等人在前,李周达、李周暝等人在后,李家众人从高到低,按次序排列,后方更有十余位自己叫不出名字的晚辈,竟然已经到齐了。

    而最上首、坐在山中的一黑一白两位真人,正是李曦明与李周巍!

    李周洛一抬眉,看见的就是自己这位天生神圣的兄长,如今紫府后期的大真人,踏平蜀地的魏王李周巍。

    他看见了那双金眸,不自觉的就上前去了,在两人跟前拜了,道:

    “两位大人…小修来迟…”

    李曦明却出奇的心情好,他笑道:

    “周洛…你起来,看看这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他立刻起了身,正见着这真人手里的天养瓮,微微低眉,看见里头仿佛有座无形的白山,山下渌水翻涌,好似有蛟蛇搅动。

    他看了这一眼,便觉得双目刺痛,恐怖至极,连忙退下来,看看李曦明的神色,有些颤抖着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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