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玄妙非常,又有浮屠之属,净海更是大骇,一一拜了,心中希冀:

    ‘这…这是圣教罢?难道我入的不是湖上大人的地界,而是到了那位大人命定之所?’

    于是踏步向前,过了种种玄殿,又越过处处莲池,方才见得一个和尚躺在桥上,用手撑着脑袋,似乎正在打盹。

    净海上前去了,低了头,恭声道:

    “这位前辈…不知此地是…”

    那老和尚闭着眼,侧着身,随口道:

    “自个上去看。”

    净海心中又惊又疑,行了一礼,便到了那台阶之上,先是读了玄碑,暗惊道:

    “【大乌玄天】——南方主人家的妙土?”

    他仔仔细细看了许久,没能看出什么玄机来,便转身上去,缓缓推动殿门:

    “嘎吱…”

    一声响了,桥上的荡江顿时有了笑意,站起身来,迈步向前,心中暗暗数着:

    “三。”

    “二。”

    “一。”

    便听着一声脆响,有吐血之声响起,声音沙哑: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荡江停了步伐,上方的台阶上东倒西歪地跳下来一团影子,连翻了几个滚,正好倒在他脚下,仰面朝天,动弹不得,胡子上都是血,除了净海还能是谁?

    这老和尚也的确厉害,心思纯净,不过一瞬,便抹去了脸上的血,淌出两行泪来,翻身拜道:

    “见过大人!”

    荡江见他恢复得这样快,哪怕是修了立身极正的法门,也必然是极厉害的人物,忍不住有忌惮之色,心中凛然。

    ‘好厉害的家伙,身上还有金地,我在这地界管束至今,他算是和尚中的第一人!’

    可面上依旧笑容淡然,嘴角弯起,显得面上的妖邪之气更重了,道:

    “道友可看清了?我道尊在南世尊之下,至今还未归位,在下忝为此间住持,道友既然得机缘入内,还须谨记着才是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净海立刻呆在原地。

    这老和尚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,听了这一番话,似乎比见到两位世尊本相还要惊愕,痴痴地盯着荡江,重复道:

    “南世尊?”

    他的手颤抖起来,复又上前一步,环视上下左右,好像忽然明白了,道:

    “是…这不是金地,也非释土…难怪…”

    荡江只是惯常扯了旗号来说,见了他的模样,顿时心虚起来,哪曾想净海起了身,喃喃自语道: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原来如此!”

    这和尚老泪纵横,跪倒在地,朝着四面八方各自拜了,行了五体投地的大礼,方才泣道:

    “小修苦争百年,如今总算得见大道,拜见住持!”

    荡江看的是一惊一乍,面上不动声色,暗想这名号果真好用,笑叹道:

    “跟我来罢!”

    于是到了那衣钵堂中,照例取了度牒来,送到他手中,这老和尚仔仔细细看了,以血验证,很快交还他手中,荡江打眼一看:

    大乌倥海衣钵付法。

    正修武恸之年五百一十

    郡贯北凉玄相倥海无边万里寺主人正功一百六十六

    【逐海法嗣】

    【倥海金地传灯】

    这一行行字迹,硬是把这主持看呆住了,不是上方的金地有多么了得,可是那行光彩曜曜的字迹:

    正功一百六十六。

    荡江吸了口凉气,仿佛被那字迹晃花了眼,喃喃道:

    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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