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。”
他停了停,就这样打断了话语,招了人前来,道:
“把李承盘的宗卷送上来。”
李周巍如今哪怕是紫府,还是神通修为在天下都有数的魏王,尚且极少这样随意称呼承明辈名讳,前来听命的李绛宗面色大变,匆匆下去了。
稍一阵,就有宗卷送到,只是这次来的不再是李绛宗,而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李周昉。
时过境迁,当年的李周昉还是勤勤勉勉,被称作老实厚道的少年,如今已经是家里的族老了,长辈大多陨落,现下是他在管宗事,在殿中巍巍地拜了,道:
“拜见魏王!”
“兄长不必多礼。”
李周巍亲手把他扶起来了,接过宗卷来看,这么一看,他的面色更冷了,道:
“听闻…李承盘都是承叔父带着的,当年在山上更是许诺有罪同当…兄长可识得内情?”
李周昉当然知道,他父亲早死,几乎是李承将他养大的,当年在北方失踪,并没有什么功名,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了他的心病,如今听了这话,不安起来,道:
“是…承盘叔…虽然是长辈,却像我们兄弟一样一同带大…”
李周巍沉默了一瞬,李遂宁已经红了眼转过去,在场的三个人都不愿意告知他真相,只匆匆把这满腹狐疑的老人送下去了。
李周巍沉默许久,这才道:
“等上数月,割了他的头来再提。”
李阙宛两人自应了声,李周巍这才侧过身,道:
“宛儿,当年家中神通不济,多耗了你的时日,如今也算腾得出手脚,金一道统的资粮又送了两次,如今南北的争端,你就留在湖上,不必再随我们去了,好好修行才是。”
虽说李阙宛如今一身宝物,更有神通加持,虽然只有二神通,却不比紫府中期差,可李周巍不差这么一位紫府中期,自然不舍得差遣她。
李阙宛回了礼,道:
“当年叔公与我提过一嘴,说乔真人算是自家人,便着我去炼那灵物,叫作【少景玄浥】,我当时估量了,这东西很有些琐碎,提前配好,这几年一直在炉里炼着。”
“前些日子晚辈就成了,一边稳固神通,一边也调着这灵物,想着这些日子收拾好了,给乔真人送过去。”
李周巍不曾想她想的这样周到,竟然早就留意了,忍不住点点头,道:
“好!”
三人谈了这一阵,很快就有人来报,在殿前拜了,恭声道:
“禀大王,方才东边江淮也光色动天,听着北边的人来报,说是邺桧真人已经迈过参紫,现下往南边面圣了!”
……
鄄城。
天气已一日日寒冷起来,鄄城地处中原,却也开始纷纷落雪,阴云笼罩了好几日,却在此刻纷纷退让,纷纷扬扬的雪花飞速融化,显露天上无边的火海。
‘弥生再世…’
大殿之中,紫衣真人正站起身来,遥遥地凝望着天际,站在这北方的鄄城,所见远比南方清晰,隐约能看到那伫立在东边的无穷身影,通天彻地,隐约有彩色的羽毛,飘飘地照的人双眼生疼。
‘看这模样,祂还不敢动这些中原的百姓,只是压制这些仙修而已…’
那身躯完全挡住了大日,只有熊熊燃烧的华光洒落在大地上。倒映在他眼中,叫紫衣真人略有震撼,匆匆低眉,暗忖道:
‘竟脱去那囚笼了。’
紫衣真人迈出一步,伸出手来,看着那如同火焰一般、在掌心灼灼燃烧的光彩,幽幽地叹出一口气来:
‘【玄并潋滟光】…有这光彩笼罩在淳城左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