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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下。淡淡的金光照耀而下,天空中的阴影重迭,高处的和尚身披彩衣,眉心点火,那双小巧的、几乎没有耳廓的耳朵微微抖动,转过头来看着东边的琉璃色彩。
一旁的萧地萨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,左右的一个个和尚更是噤若寒蝉,不敢开口,这摩诃不得不迈出一步,低声道:
“是…遮卢!怎么…怎么会跑到南边去…”
上方的彩衣和尚神色冰冷,腾出手来,略微掐指了,眼中更多了几分阴郁,冷冷地道:
“蠢物…”
萧地萨只觉得遍体发寒,微微低眉,等了一瞬,这孔雀血裔终于道:
“不必等了,那两个麒麟之子不会来的。”
萧地萨听了这话,更知雀鲤鱼的心绪一定沉入了谷底,一边安排人下去,一边缩在角落做鹌鹑,过了好一阵,才见到一摩诃满身狼狈地自东而来,惊慌失措地拜倒在眼前人脚下,泣道:
“大人!”
正是仁势珈!
见了他的模样,萧地萨大惊失色,想要起身,却又硬生生克制住了,心中闪过千百个念头,却不知他到底犯了什么事,雀鲤鱼却已迈出一步,居高临下,道:
“你带过去的。”
仁势珈泣道:
“是…”
雀鲤鱼面无表情,眼底甚至有忌惮,也不知这愤怒是因为麒麟的恐怖神通还是那位量力的陨落,抬起一只手来,按在了这和尚的头顶,五指渐渐用力,淡淡地道:
“我在此地守着,把一个个摩诃放出去做诱饵,就等着他绕行洛下,反过来把他围在北边…你倒好…把人给我带到南边去了…还刚刚好给人家撞上了…”
“遮卢是我们控制空无道的手段,就算再不温顺,那也是个量力…”
他的瞳孔漆黑,道:
“你…不但没有尽力保护,甚至没有施以援手…就这样完好无损的跑回来了!”
仁势珈不敢动弹,只觉得热血上脑,五官都喷出并火,这会儿是真害怕了,骇道:
“大人!是善乐道呐!”
可滚滚的火焰仍然在他脸上盘旋,让他整张脸庞浮起一块块灰金色鼓包来,如同活物般忽大忽小,萧地萨惊骇不已,上前一步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泣道:
“大人!师弟他不过是无心之失…大人…请留一条命,使他效力!”
他咚咚咚磕起头来,面对这两位大欲道的支柱,雀鲤鱼的眼底闪过一点阴郁的光彩,终于将脸转过来,朝向一旁的摩诃,淡淡地道:
“量力可有话说。”
此人正是天琅骘!
这位孔雀血裔没有小瞧这位名震天下的魏王,甚至还格外高看了他一眼,在此地的不仅仅是雀鲤鱼、萧地萨,就连方才还在毂郡镇压的天琅骘也早早等在此地了!
作为曾经欲界相的心腹,如今虽还是量力,天琅骘却已经被架空,从始至终沉默无言、眼观鼻鼻观心,被这么一点,恭声道:
“一切依大人安排。”
雀鲤鱼冷笑一声,终于松开手,便听到细细密密的碎裂声,仁势珈面上那些大小的鼓包一一炸裂开来,疼得他龇牙咧嘴,也不顾自己满脸的伤,只泣道:
“大人!大人且听我一言…是明臧!他们要害遮卢!”
他满面悔意,道:
“属下明白了…属下明白了…当年那个明慧愿意退出一步,让属下前去讲和,根本不是什么我曾经在堇莲身边修行过…就是为了今日的布局!”
他这话一出,在场的几人都停了一停,仁势珈泣道:
“那明臧修行的乃是善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