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这位青年真人面上闪过一丝黯淡。
瞿嘈滩是灵宝道统在人间的独苗,已经从毂郡脱身,特地写信来劝他,无非是他如今带领整个中原的修士,隐隐有明阳臣子表率的意思,名声已经传到洞天里了!
意思就是——这种事——六王后裔做得,玄外野道做得,姜某作为兜玄後人,如此行径,未免让他们心中不爽利——
其实老人也是出於好意,这话说不准是真的在劝他还是暗暗在提醒什麽,可姜俨并没有什麽悔悟,而是叹道:「既受嘱托,忠人之事,岂能料福祸而行事——老前辈一片好意,我却不能遵从!」
他根本没有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,而是很坦然地将信扔回袖中,道:「你去答覆他,一言既出,重逾太室,何况献表称臣?毂郡仰赖明阳一力保全,我既顺魏,便为魏臣,何况如今魏王独向北,也是为了中原不再兴动乱,弟子岂能惜身?我不愿姜氏为我蒙羞!」
荀挑听了他这话,默默点头,驾着风下去答覆了。
姜俨完全将这事抛之脑後,稍作休整,准备再行围攻,轰鸣之间,却又看到远方的邃升起,先是一愣。
这邃不灰不白,而是呈现出极其独特的玄黄之色,姜俨可以说是很熟络了!
拓跋家!
姜俨曾与拓跋赐有几分交情,说不上是极亲密的好友,却也惺惺相惜,常常有书信往来,拓跋赐折在了大陵川,那位代王又不可能出洞天,几乎不必多想,他心中猛然间浮现出一个名字:
拓跋岐野!」
紧接着,这个念头如同火焰一般灼伤了他的镇定,老真人那封信又浮现在心头,姜俨突然意识到了什麽:
有人插手了?」
他的神通出现了细微的波动,让那大阵之中的老尼姑抬头冷笑,姜俨还未来得及细细思量,左右已经传来一阵骚动,他抬起目光去望,西方正疾驰来一道白光!
这道白光忽明忽暗,看上去极为虚弱,穿过几位真人,落在地上,这才显化出一老头来。
此人满身燃烧着金火,面色惶惶,大半个身子早已经粉碎,透露出灰白交织之色,连着喘息了三息才缓过来,骇道:「姜大人!」
见了他的模样,姜俨大为意外,愣道:「吴庙?」
吴庙已经是重伤之躯,神通似乎受了煞气影响,容貌都变得老且丑起来,却满面不安,急道:「姜大人!良鞠师已经北上了!」
果然——
这声音如同雷霆,在众人之中炸响,姜俨却没有太多的意外,沉沉地看了他一眼,眼中反而有几分狐疑,问道:「北上何处?你又何以得知?」
吴庙因为剧烈的疼痛而面上布满血汗,眦目欲裂,却用神通强行稳定着自己的躯体和心智,声嘶力竭地道:「诸位大人!魏王带着刘、司徒二位真人北上,小老头见他们势单力薄,心怀不安,暗暗观望了一阵——」
「大王攻取了常郡,留二位真人在那一处驻守,旋即急速东去——却没想到一去不复返——看样子数遭拦截,而良鞠师——良鞠师竟然——向北,把两位真人围住了!」
霎时间左右譁然一片,一阵喧闹,姜俨先稳住了左右的阵脚,方才道:「我早知良鞠师厉害——可此人虽有些本事,神通却并不显赫,司徒真人有走脱之能,刘真人库齐兼具,手握玄库,只要借得一好宝贝,两相合力,又怎麽能被良鞠师围住?」
他思绪敏捷,一下抓住了问题的关键,吴庙却道:「小老头——量着魏王有过吩咐,兴许是让那两位真人在那一处守着他归来,起初良鞠师前来,两人自然是固守不开,连老头我都以为是魏王调虎离山的计策,大王必是回来取有防了——两位真人又怎麽肯离开——」
「可未过多久,竟然见着那临乡阁的持广现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