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仍然没有迁怒的意思,反而自责道:「是孤不够果断!倘若能亲身涉险西进,有诸位援助,兴许大将军就能安然退走!」
如此一来,左右都开始劝慰他,恭敬之声不绝於耳,慕容颜默默退出一步,摆出一副冷脸,不知过了多久,他的自光急速从西边闪过,突然猛地愣住了。
在神通目力的极限,一点灰黑色正在急速靠近,起初只是远方的一个黑色小点,很快放大为人形的模样。
这一瞬吸引了慕容颜的注意,他往前一步,双手支在城墙上,神色异样的沉默,与此同时,勃然而起的还有邹秤。
两人一左一右,目光牢牢盯着远方。
霎时间,躁动不安的定阳城安静下来,众人翘首以盼,看着那辉光如同星辰一般在天边一明一暗,飞速接近了。
这却是一具无头身躯。
这身躯通体碧绿,只有十余丈,通体燃烧在灰蒙蒙的火中,不仅脖颈以上空无一物,身躯也是支离破碎,还不待近前,已经传来凄然的声音:「速速来援!」
这声音在神妙加持下飞速而来,在上空炸响,但众人一片譁然,慕容颜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震——这声音他怎麽听不出来——
缘善!
这位法相行走已是凄惨至极,在穿行的过程中,他似乎中了什麽诡异的神通,不但与释土断开了联系,那如山一般的身躯更被并火层层吞噬,烧的只有房屋大小!
这一瞬,一个共同的念头在众人脑海中炸开:
败了!
常郡败了!
「啊?」
临乡阁持广、东穆道统符檀管、燕国大将军良鞠师、慈悲道法相行走缘善、
辽地公羊家闾山大真人、辽河古释转世悲顾、滁仪得道的长霄——
诸位为何坚信麒麟必败,甚至到了请帝王向西蹭一份功勳的地步?这每一个名字无不是响当当的大人物,一同合力,足以荡平整个南方,别说是一只麒麟,就算来一条螭龙也对付不了!
七位大真人级别合围的常郡,竟然大败而归!
这寂静的城头并没有爆响出悲鸣与痛呼声,在这令人窒息的震撼中,缘善的弟子、此刻唯一剩下的白山寺修士慕容颜率先清醒,毫不犹豫迈步而出,拔剑喝道:「听令!诸修紧闭大阵,不得外出一步!」
帝王在此,他却逾矩下令,明明是大逆不道之举,可一片惶恐之中,竟然无人敢答他!
邹秤的面色已经彻底变了,他感受着齐刷刷如利剑般刺向自己身後的目光,动了动唇,把下意识涌上喉咙的话压下去。
他想说麒麟以一敌七,就算获胜,此刻也是受伤极重,只要能救下缘善,兴许还能对眼下的局势有些许挽救——
可他不敢开口。
邹秤知道,背後的帝王还沉浸在恐惧与震惊之中,可无穷的愤怒已经向自己涌来,只要自己敢开这个口,被推出去迎战麒麟的一定是自己!
於是,定阳城上一片寂静。
在这无数眼睛的注视下,天边紧接着出现了一道身影,幻彩汹汹,身上披着密密的鳞甲,优雅的金色纹路延伸,正一点一点缩近与他的距离——
在众目睽睽之中,那碧绿的身影爆发出绝望的咆哮声:「悲颜——悲颜!速速出来接应为师!」
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,在那一瞬间,缘善好像意识到了什麽,他的声音更加凄厉。
「陛下!」
这一声仿佛夜枭啼哭,暗沉沉的夜色之中,在寂静的城头回荡,卷的那旗帜不断颤抖,高坐之上的帝王一时悚然,站起身来,道:「诸位!」
这一声在城头响彻,慕容颜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,他只是扑通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