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你代我镇守。”

    李绦迁似乎仍然沉浸在自己的道途的抉择与博弈之中,猛然听了这话,连忙下拜,快速抬起双手接过,道:“孩儿不负效信!”

    李周巍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中原久经战事,疲弊不堪,无论如何,一定要将燕赵之人拒之门外。”“是……”

    听了这声应答,李周巍方才下了台阶,抬步迈入太虚,他迈了一步,侧过脸来看,发觉大眼昏沉,次子面朝着自己远去的方向,双手握剑平举,仍然恭敬地托在地上,双目低垂。

    这位魏王若无其事地转过头,在暗沉的太虚中一路向南。

    这位搅动风云,震惊南北的魏王离开了中原,不曾有仪仗,随从,只是悄无声息地踏上了太虚,在夜色中穿梭,终於越过江淮的涛涛之水,落到了那一片大湖之上。

    他望见寒气满天,湖面澄澈如镜,朝阳正从天边升起,在这镜面上投下璀璨的金,湖中一片暗沉沉,却在朝阳下亮起万千仙阙。

    李周巍注视了一阵,发觉当年觉得颇小的湖泊,此时在眼里也这般大了,心中怔怔:“这样大的湖,四面漏风,又要去哪里找不倒的屏藩,能将他们护严实了……”

    林沉胜来时,寒气已经把湖给冻住了,後半夜才开始下雪,李阙婉匆匆从秘境之中迎出来,见到了这黑衣真人。

    他一向沉稳的面上焕发了几分喜色,先是贺了北方的大捷,又从虎夷带回来一个好消息。

    “语雉成就筑基,裁姻亦迈入筑基後期了!”

    李语雉是李绦夏最宠爱的女子,嫁给了林氏的林裁姻,二人都是不争不抢的性子,在山里过着修仙隐居的生活,既不愁资粮,背靠着两大势力,更不惧欺淩,算得上是极幸福。

    如今听了这消息,李阙婉也发自内心地喜悦起来,只道:“两个孩子求神通的资粮,可备下了?”

    林沉胜却道:“两人都没有草率求索府的意思,也都不算急切,语雉的资粮,他父亲已经备好了,裁烟是哪一脉仅剩的男丁,膝前无子,也不急着突破……”

    李阙婉自然不会怕裁姻出不起这点资粮,虎夷底蕴深厚,非同小可,只笑道:“但凡有所要求的,尽管来湖上问。”

    林沉胜迟疑了一瞬,道:“两个孩子是无坊的,独独我林氏,有一事相求……”

    李阙宛似乎早有预料,就像是感应到了什麽,微微抬头看向殿外,林沉胜一时也转过头来,便见着殿门一推,一位墨衣青年踏着雪皑皑地进来了。

    李阙宛惊喜起身,道:“叔父!”

    李阙宛只是迈步向前,向她一笑,落座主位,转头看向林沉胜,道:“正好!”

    便见他抽出腰中铜剑,送到了这位真人面前,正色道:“前辈遗物,今日取回!”

    林沉胜当然是为了这把巫剑而来!

    他下意识用双手在袖子上擦了擦,着急忙慌地用手接过,双眼一下红了,喃喃道: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
    林沉胜泣道:“观主!”

    奎祈身死的一切情景,林沉胜并没有亲眼目睹,可通过李曦明、丁兰等人转述,那一句句“太阳光明,今不复也”犹在耳边,让他心痛如刀绞!

    稍缓和了一些,这位倚梦道的真人道:“魏王斩杀烛魁,取宝归还,恩重如山,今後若有驱策之处,万死不辞!”

    李家以往是极想要那一道不伤石的,如今念头已经淡了许多,李阙宛也没有到触碰参紫,补全根性之时,扶恩图报未免太明显,李周巍不急着开口,只是笑了一声,道:“当年我取你鹤葵的宝物,本就允诺过的,如今不过遵守诺言而已,只当一个人情,什麽万死不辞,不必再提!”

    他一甩袖子,烛魁的诸多宝物已经散落在地,这魏王道:“只是看一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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