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    这和尚原本被点化,记忆残缺,仍还能记得自己是怎麽来的,甚至还有不少原先就印在脑海中的记忆,可被这一众和尚当做至尊般捧着,这些记忆竟然模糊,慢慢抛之脑後,被荡江这麽一问,竟然一片空白!

    可随着荡江之前介绍的话语重新在心头响彻,承载着众人敬仰的目光,他居然思虑道:「我真身正在空无释土,旧墓天地中……」

    他好像想起了什麽抗拒的东西,面上的挣扎一闪而过,最後道:「修行……」

    说到修行,他有些迷茫的呆住了。

    突然见到他沉默,明悬看了住持的脸色,上前接话,叹道:「想必是在修行无上法道!」

    这好像是某种提示,又像是在空白一片的神位上写上了权柄。

    和尚顿了顿,斩钉截铁地道:「不错,本座想起来了,真身参悟无上法道,不得外出,如今仅仅这一处分身下界。」

    他那张标准完美如同神像的表情有一点变化,露出踏入此界以来的第一个笑容:「如此…错过一些变动,亦是常情……」

    他这张脸庞有了一点笑容,简直如同世尊拈花之妙相,隐约有一片片如雨般的花海在他身後浮现,一众和尚立刻沉寖在这玄妙的氛围中,一个个如饥似渴地望着他,已忘却了时间。

    这才见到他站起身来,走出去六步,於是回身,作出观察八面的模样,仰观了四方,回身持印,方才喃喃道:「我於天人间学道,是为上上胜至尊,曾持大日八百轮,又得宝华不退神,观太华、读圆真,乃修最後身……」

    他到此突然而止,复又顿三息,笑道:「号为【大日观华宝相】,不复再立、不复更易、不复还真……」他说罢了,回到殿间,在两尊世尊相正中站住了,环顾左右,一个个都看清了,一指荡江,笑道:「你是个【还真】的,不是什麽和尚,你最能活。」转去看明慧,连连摇头,又看了明臧,道:「要教你把盆放下,你倒是拿着盆躲进去了,如何能成大气候?真是白教白学!」

    再看了空,总算是挑了眉,却道:「有大机缘,可惜平庸。」

    几人一窝蜂的磕头谢罪,而赤罗五界之流,这和尚真是多给一眼也不肯,扫了慕容颜,道:「你也是【还真】的,太多恨了,没有心思修圣法。」

    至於仁势伽,和尚只道:「苟活!」

    和尚把一圈的人都看遍了,失望地连连摇头,却好像突然卡住了,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,这才见到他发话:

    「你们不是我的魔子魔孙!」

    他不满意:「既然如此,你们这些人又是哪一道的?」

    荡江忙道:「大人!此地是大乌玄天,是南世尊的道场!」

    直到这个名号显露,这一副天上地下无人能胜我一般的和尚终於有了一点恍然的敬色,踌躇再三,道:「原来是师兄的地界!」

    可他这好像是谦虚一般的话语,却让下方的人大耳朵都快掉下来,畏畏缩缩,心头大震,荡江更是听傻了,心道:『天爷!你了不起,南世尊你也就叫个师兄!』

    可在他震撼的目光中,这和尚也没有感受到什麽不对,独独上前一步,看着那两尊世尊像之间的空位,竟然笑道:「师兄既不曾归来,这位置本该我先坐!」

    於是就这样盘膝落坐在正中,在左右两尊世尊的簇拥之下,距离最高处的位置仅仅一个台阶!

    霎时间天地摇晃,整座恒示真殿发出一阵阵钟鸣,可这灰衣和尚竟然全不动摇,仿佛没有半点感应,只是拈花而笑!

    於是整座玄天一瞬间也安静下来,大日光辉弥漫,荡江目瞪口呆,抬眉看了一阵,又转头去看底下的一众和尚,大家面面相觑,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「不对罢…」

    荡江早时就被他唬住了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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