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其空旷,几乎没有什麽显着的建筑物,如果要说有,也只有一处无边无际的天坛。
与外界的光明昭昭相比,此地显得无边黑暗,唯一的光亮只有那天堂之上的一点点火光,陆江仙正在此地,不知怎的,心中竟然心血来潮般耸动起来。
他沉默地踏上此阶,一直往高处而去。
这天坛的台阶并不光洁,而是斑澜一片,古朴苍苍,仿佛受了无尽雷火洗礼,传来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,这种感觉让他脚步越来越慢,一点点反应过来。
‘是…那雷鼓之中的天道气息。’
他只是沉默地到了高处,这天坛之间放了三幅画面,色彩不一,或浓或淡,同样是受了无数雷火洗礼,苍茫不息。
第一幅画面色彩斑斑,画着无数妖物,笼置着天地,水火变化,光影重重,残肢断臂,不见得什麽妙处,上方画着的生物大部分都奇形怪状。
可哪怕如此,他依旧凭借自己的道行,认出了些许。
‘鼋龟…鸾鸟…戚象’
大部分都是远古时的妖物,甚至在侧旁的位置,陆江仙还看到了那只烈焰熊熊、单脚站立的鶺鸟,并不处於画面的中心,还没有身旁的那天狼靠前。
陆江仙心中愈发怪异,转了目光去看第二道,这却有点意思。
这画上有一处案台,左右或站或立,画着数人,画面背後却有一处玉璧,左右是院落模样,陆江仙只看了一眼,心中立刻震动起来。
他知道画中是何地。
【正始观】!
画中的景象与他收集碎片时,梦中所见几乎完全一致,只是显得更加整洁完好些,就连那处玉璧都一模一样!
或站或立的众人之中,左侧一人几乎一瞬吸引了他的目光。
此人并没有刻画面孔,腰间也只配着一柄木剑而已,一手按在案上,另一只手扶在额前。
哪怕只是一幅画,陆江仙也几乎可以断定此人的身份。
梁治子。
他的目光迟疑的停了一瞬,立刻移开,可并没有找到其他想象之中的身影,哪怕是一点点熟悉的气息都不曾见得。
‘三玄未至。’
他只能移动目光,看向与梁治子相对而坐的另一人。
此人白发苍苍,手捧道书,正别过头去,抬手挡在了面前,做出拒绝的模样,而他手中的道书仿佛是活物,闪动着灿灿的光,上方浮着两个金字。
【太华】
而两人左右各有一人,作倾听状,一人身披葛衣,一人头戴调冠,看上去特征极少,再往後些,倒是有一人颇为奇特。
此人站在後方,静静倾听,位置明显要次得多,可身上带有的那独特气息,想让陆江仙微微一愣:‘蓬莱的道统,恐怕是【初伏仙君】……’
而在此人的身边,另有一人,陆江仙虽然不认识,却也不得不上下打量许久。
无他,此人身上的衣服极尽详尽,纤毫毕现,金黑交织,篆刻玄纹,而他的动作则是一只手抬起,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袖口。
与其他图画的草草勾勒不同,仿佛作画之人是亲眼所见!
墙根之下仿佛被打翻了香炉,尽是白灰,那缝隙里还插着三炷香,早已经燃尽了。
不必多说,陆江仙心中已有数。
‘十有八九,就是武関的道统来源了…如果有名称的话,是真正的魔道主人……说是魔主也不为过…’
除此之外,这幅画中,还有一处极其奇特,甚至有些惊悚的地方。
在画的边缘,那位魔道主人所指的袖口,正挂着一只耳朵。
一只突出墙面的、如同活生生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