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当年在迟步梓身上落子,属实是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,可奈何这位真人实在太会把握机会,从对天上机缘的步步索取,到新除记忆前果断运转【附水】仙基冲击神通失败,在自己升阳中留下府水的气韵,半提醒半强迫着自己未来仍然修行此神通…机缘巧合之下,竟然一步步走到了今天。
以他如今的道慧和对局势的观察,陆江仙已经可以肯定一件事。
‘迟步梓身上,仍有杜青的安排。’
当年迟步梓收到了他人送来的【辛西渌泽印】,为他讲了这麽个故事:‘元府之中有一玉真的洞府,洞府之中藏有羽蛇的金性,龙属与杜青需要他的突破…借此引动那一道金性,彻底除去…’
陆江仙早知此事,可这一道迷障如今已经无法遮掩了。
‘月华元府…我都进过一次了…蒋清的真相,我也早已掌握…’
元府之中根本没有什麽玉真洞府,元府的玉真是道阳真君,根本也不是什麽第一玉真,要麽…这所谓的玉真洞府另有他地,要麽,从头到尾,这个栩栩如生的故事,这个压着一位紫府数百年没有修行的故事,本身只是一道障眼法而己。
倘若如此,这一切便疑云遍布。
‘如果这个传了五百多年的秘密是假的,龙属、北方却都深以当然,不可能只是用来骗迟步梓这个小修的,当然…也不可能来骗我。’
在他人眼中,他陆江仙是玄道,元府中有什麽,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,如何能躲得过他的眼睛?
‘如果并非用来骗我,却要和迟步梓言之凿凿地透露这些信息,那就只有可能指向更多人,而我…知道真相的玄道,甚至是合作者之一……’
思来想去,值得杜青这样欺瞒的,似乎也只有一家了…
‘龙属?’
‘所谓消灭羽蛇金性…根本也是个骗局,并且杜青肯定,我一定会配合他…为什麽呢…’
可时至今日,陆江仙并不在乎杜青的谋划了,无论这个消息是真是假,玉真洞府是否另有他处,此时此刻,他并没有跟这一位渌水真君硬碰硬的打算——杜青无论出於何种谋划,他总是要让迟步梓证道的,那就代表着当年的【借府闻牝】,如今仍然有可行的可能。
‘这就够了。’
他在那【道率殿】中,特地问一句【牝水】,不仅仅是当今局势需要一个这麽极具分量的人,本身也是在为迟步梓之事做打算!
‘【借府闻牝】…’
这让他想起一个人来。
萧初庭。
‘萧初庭的事情我帮了祂,给祂这麽一个太阴支点来撬动一切,虽然没能突破成功,但祂的目的也达成了,如今也该轮到祂帮我了。’
他目光平静。
迟步梓的事情如果能得到这位九天玄牝娘娘的支持,成功率必然大大提升,可这件事情并不简单…
‘祂如今身受重伤,明显也有自己的谋划,很难出来帮我,迟步梓的事情,深度参与龙属与杜青的纷争,没有人支持…一定会出事…’
‘最好能和祂…通上话。’
玄女作为多年以来在天地中暗暗落子的大能,对如今局势是最清楚的,大陵川中谋道胎也好,玄谱临死前的多次警告也罢,都足以见祂的手段。
‘只要能派人和祂见上一面,问一问时机…’
这一面并不好见,按着陆江仙的推算,以祂如今受伤的程度,恐怕只有李周巍前去镇清府验看帝家之时有勾连牝水的机会:‘祂也未必肯见…’
陆江仙只觉得隐约头疼。
‘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迟步梓很年轻,身後也不如李周巍这般有整个天下的大势推着,能耗得起,也能等得起…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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