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人和,连我们都秉持着赞成的态度,这个时候谁能阻拦?」

    天霍的表情淡下来,他静静地道:「不必阻拦,要办成一件事不容易,搞砸它却很简单,一件事情太成功了,也会是一种失败。」

    他道:「只要一点点伤亡就够了。」

    天霍道:「李周巍是…」

    他似乎想说什麽词,可话到了口中,终究咽下去了,在嘴里转了一圈,最後变化为另一个词:「仁君。」

    天霍顿了顿,道:「这样的人,虽然不因嗑废食,却怜爱百姓,连中原的大战都要推到燕国那边去打,以至於身陷险境。对待自己人只会更苛刻——李绦迁还要投释,一投就会有乱,一乱就会死人。」

    他道:「李绦迁如果犯下了太大的杀孽,李周巍就不会容得下他,勾结法界就不可能成为事实,甚至,生者之间只能活一个。湖上的左手就会去斩断右手。」

    「毕竟,只要他作乱,哪怕不是他杀的人,都可以记在他头上,他又想要更大的气象,又不是自己动的手,别家的人配合的时候误杀的嘛!含含糊糊,不也合作起来了!」

    「原来如此……」

    张端砚愣了愣,很快道:「这麽看来,法界这里也是乐见其成了一—李绦迁只要和湖上和明阳离心,才能更靠近他们,到时候真有什麽大战,快挥起来也容易,不会被轻易拉下水……」

    天霍毫不在意地道:「当然,还有李绦迁本人——他一定会喜欢和这个父亲同坐一条船麽?他难道没有坐视明阳陨落,更进一步的心麽?」

    他抬起头,淡淡地道:「天地同力,哪怕李绦迁原本没有在那位大人面前谈条件的资格,可此时此刻,在诸位大人注视和促成下的他,已经有了这份资格。」

    张端砚点头,终於理解了他先前的那番话,道:「所以,湖上那位大人……不如乾脆杀了李绦迁来得安全。」

    天霍道:「是我,我会杀,可……」

    他笑道:「湖上没什麽动静……他在等。」

    天霍落座,为自己注上一清茶,道:「一个藉口。」

    他道:「若是如我所料,李周巍一定不是闭死关的,他正在等待,等待李绦迁迈出那一步,只要那一步成为事实,他会出手。」

    「咕嘟嘟……」

    茶汤迅速注满了杯,天霍静静地道:「杀子。」

    张端砚道:「所以我们才派司徒霍引诱他……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天霍懒懒地道:「为李周巍拟一个出手的藉口,到时候司徒霍刚好也是叛臣,凑在一块一起杀了,都去成全他的气象……」

    张端砚连连点头,沉思了好一瞬,又皱眉道:「不对……可六王……不就少了一位麽……」

    「不曾少。」

    天霍道:「杀叛和用忠是一样的,李周巍可以用齐六王的忠臣,也可以杀齐六王的叛逆——否则,上官弥怎麽会在西蜀?本就是到湖上去被他杀的,只是被他收服了而已。」

    「再者,司徒霍他劣迹斑斑,你我都知道,湖上更是知道的,我们虽然不在意,可湖上的大人怎麽能容忍这麽一个人跟明阳共享辉光,他今日不反,迟早也要反。」

    「我们迟早会逼着他反。」

    他笑道:「只是他太识趣了,看着也好用,这才到了今天,没想到在常郡那样危急的情况下都没能逼反他……反而是老实下去了……」

    张端砚长叹一声:「我只知道司徒家原本是王父的子孙,我们这才去弄一个明阳的女人把他给重生下来,以期适这一道意象,没想到还有这个打算!」她有些古怪的想了一会儿,道:「这李绦还真是毫无生机!那他乾脆不反呢,他就这麽一直等着等着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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