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父杀子】!是啊…李周巍隐了两百年还要去杀那只老蛟,夺人仙基的罪行已经足够他生出杀心,最次也是废除修为的父子爱,还一定要投释麽!以这小子的诡秘心机,投释了以後指不准会做出什麽损伤明阳气象事来!』
『而他不曾投释,金地就难以靠近法界本土,法界…也绝不希望竹篮打水一场空!』
他猛地低下头去,发觉整座玄台已经被白光包裹,沉浸在浓密的香火气中,这位大将军一瞬警觉起来,骇道:「他已经投释了!他根本没想着迈过…」「错了!」
天霍静静地道:「他已经迈过了。」
杨锐仪悚然抬头,看着这位青年的唇齿张合:「【玄库请凭函】。」
他笑道:「借来的神通投了释,还怎麽还呢?」
杨锐仪终於明白了,他骇道:「刘长达…可是祂的人!是祂配合你们…窥察玄库的人…一去不回,必然废了神通,他怎麽敢?他怎麽敢!」
他已经顾不得这麽多了,李绦迁全须全尾地投了释,必然会成为奉尊明阳的一部分,这位大真人悚然起身,看着那好像极为寂静,笼罩在白色光球里的玄台,道:「既然如此,还不速速阻止他!」
天霍仍然盘膝而坐,目光欣赏地道:「倒也是果断…我们只想着他会拖,没想到比所有安排都要早…」
「可惜。」
杨锐仪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凝视了一瞬,看着天霍开口道:
「他漏算了一点。」
杨锐仪觉得背後一阵阴凉,不知何时,那庞大的铜门已经打开了,他回过头去,看见自己的父亲——也许算不上父亲了,这位功曹幽冷地立在他身後,大半个身子仿佛被什麽恐怖的东西所撕碎。
「木煞谛再怎麽了不起,终究是法相而已。」
这位功曹挺立着残破的身躯,冷冷地道:「祂不敢得罪我们。」
紧接着,天霍幽冷的声音浮现:「祂更不用得罪我们。」
「你觉得…」
法常负手而立,滚滚的白色云气,如同瀑布一般从他的身体中倾泻而出,环绕着整间大殿,无时无刻为眼前的人提供着庇护,可他眼中却只有无限的冰冷。
「你能骗过本座…」
「或者说…」
这和尚转过身,缓缓向大殿的正中迈步。
「你配骗过本座?」
祂看似正常,却隐没着无穷如海一般冰冷的目光看向正中,看向那盘膝而坐,面部苍白的中年人,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。
祂似乎太久没笑过,以至於面色僵硬。
「本座知道你听得见…」
「太久了…太久没有下修敢这样威胁本座,敢这样和本座谈条件…你背後的人太软弱了,软弱到你觉得你配与本座说话…」
似乎这种欺骗让祂无聊的生活得到了极大的愉悦,以至於抱着戏弄一番的心思,祂笑道:「你知道你错在哪麽···」
「你敢···你敢在法常面前动祂的人···这个法常···连本座都不去多动,你敢在祂面前和我谈条件···本座差点以为···你狂妄到要同时跟两位大人谈判···」
祂转过身去,背对着上方,盘膝而坐,双手合十的青年,抬头看向殿外,语气轻松:
「於是我说给你六十息,你信了。」
法常双唇紧闭,含笑看着外界,似乎在注视着什麽无形的存在,可那冰冷的声音依旧在白雾里无情地回荡;
「你知道···参紫借神通要用多久麽?你以为你是你父亲,四神通圆满?不···你不会知道——这个被你戏弄的、愚蠢的下修也不会知道。」
祂喃喃地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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