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
    她深深地吐了口气,隐约听见外面的高呼声,很快有信送到她手里,仔细一看,原来是中原的姜俨的来信。

    洛下生变的那一刻,北方果然有了动静,只是自己安排了人守住,这位姜真人也第一时间去往北方,而非赶来洛下,如今北方已经退走,中原安定,并无後患。

    这几乎是这麽久收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,李阙宛将这封信收好,终於道:

    “北方的事情…且交给高、姜二位大真人,请诸位尽心辅弼…事关重大,阙宛不得不回湖一报…”左右一同应下了,庞异更是沉沉点头,李阙宛这才扶起刘长迭,眼底闪过一丝愧疚,两人乘风而起,匆匆向南而去。

    大宋,帝都。

    暗色的阴影飞速从殿前掠过,宫阙之前,传报之声此起彼伏,人影穿过长长的甬道,杨锐仪缄默地走了许久,方才到了那内殿之中。

    殿中的主位空缺着,侧旁放了一中案,一位青年正伏案提笔,作沉思状,一时见了他,喜道:“大将军来了一一洛下如何?”

    他匆匆起身,问道:

    “那个麒麟的逆子…可投释了?”

    杨锐仪沉沉地从胸中吐出口气来,道:

    “两位持玄回归封地,正逢李绦迁作乱,一并受了残杀…我已经问过了,大人就这麽说,两位死前都很决绝。”

    “都看见了?”

    杨锐仪道:

    “无人得见。”

    “果真…”

    这个青年听了这话,匆匆转过头去,像是不相信,又仿佛不忍直视般叹道:

    “好…好…”

    他快步上前,几步出了大殿,外头正大雪纷飞,白雪堆砌满了两侧的甬道,也将庭院中的花草压弯了腰,太子有些感慨地摇头,道:

    ”我这才知道,为何幽土一力将封地定在洛下…原来是为了今日,图一个名正言顺…”

    “名正言顺…’

    杨锐仪静静地跟着他,慢慢弯下腰来,嘴角抽搐似地跳了跳,心中的苦楚难言:

    “原本是好得多的,是打算等到他闭关,正好把那两位派出去,以入驻封地的名义守洛下,等到出关投释,自有一番争执血斗…可惜,他的算计倒是狠…

    杨锐仪面无表情地站着,身前的人却开口了:

    “终究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青年抬起头来,看着那风雪累累中,那茁壮的葛藤已经塌了枝桠,他像是舒缓、又像是不安般喃喃道:“三持同辅朝…也太多了…”

    杨锐仪抬起头来,似乎想开口说他想的实在太浅,可他终究还是尊敬这位新立的太子的,稍稍等了两息,低低地道:

    “李氏那里…还须安抚一二。”

    青年回过头,有些犹豫地望了他一眼,道:

    “这我却知道的,持玄不能再给了,即便是给…他们也未必愿意要,安阳侯还在东海,黎国公在闭关,各自派人去府上慰问一二,安阳侯…晋他的爵,至於国公…等他出关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回想起这个如老师般教导自己两兄弟的国公,心中如同压了块石头,还是摇头道:“我亲自去!”

    杨锐仪静静地道:

    “李绦夏还有子嗣在军中,如今在边疆的巫国,李绦垄有一个子嗣,是在湖上长大的…”

    “请他们回来袭爵就是了…”

    青年转过头来看他,一时沉默,杨锐仪终於叹了口气,低低地道:

    “殿下,魏王迟早要出关的·…”

    “我自然知晓…可又能怎麽办呢!他们身在局中,身不由己,难道我们就不是麽…父亲闭关,我这个太子…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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