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勉强地笑,又为自己满了茶,方才道:

    “正是考虑这事。”

    她道:

    “魏王大势成了,便须六王辅佐成道,如今觉戏陨落,尹氏少了人,实在很不妥…”

    李曦明听了这话,有些後知後觉地痛道:

    “是…还有个司徒霍…”

    见他好半响说什麽应什麽,手中捏着杯,既不饮茶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况雨眼底闪过一丝忧虑,可顿了顿,她终究轻咬银牙,道:

    “大真人的意思是,请我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李曦明愣了愣,有些昏沉地道:

    “去哪?”

    女子端坐着,静静地凝视着他。

    这一刻,他胸中如山如海的愤恨与不甘突然被劈开了,一股悚然已冲上心头,李曦明一下子松开手,叫那杯轻轻的晃落在桌上,骇道:

    “你…你!你来代替况泓!”

    李曦明只觉唇齿生麻,道:

    “这怎麽可以!”

    见到这中年人面色煞白,况雨眼圈红了红,挤出一点笑,道:

    “岂不是正合适麽,我和他本是同一个道统,也是尹家的嫡系,无非占了个女子身,并无大碍…哪有什麽不可能的…”

    李曦明颤声道:

    “我问过大真人…你可是要继承曲巳山道统的!”

    “道统…”

    况雨笑道:

    “什麽道统…几个师兄弟都在…哪里轮得到我来继承道统,无非是当年用不上我,他有几分怜惜…”她见李曦明数次张口不言,笑道:

    “如今还能找出什麽更好的法子吗?”

    李曦明道:

    “大真人又怎麽舍得…”

    况雨再次起身,为李曦明洒落的空盏满上茶,柔声道:

    “你不必惊诧,以你的思绪,此刻也早想明白了,我本就是大真人备下的手段,随时准备代替况泓,以备不时之需…”

    她笑道:

    “否则…何必殷勤地往你身边凑?如今正派上用场,岂有什麽好犹豫的。”

    李曦明终於沉默了,他的手紧紧的放在桌案上,仿佛依靠着这案台来支撑身体,不知过了多久,方才见他动唇道:

    “荒唐!”

    女子只是端坐着,低声道:

    “觉戏已经陨落了,想必也是有人算计,我一直坐在大漠上,本就是为了保命,静候魏王出关呢!”李曦明摆起手,他细微地喘息了两次,道:

    “这是什麽话!”

    “你真是怪了!”

    况雨见了他这幅模样,只是笑着摇头,道:

    “魏王是要成道的,我要是有幸并为六王之一,怎麽也是个神丹,又不是去赴死!你是嫉妒我好机缘,这般不舍。”

    李曦明只觉浑身冷热交加,堂堂神通之尊,竟然出了一身冷汗,这才缓过来些许,明白了自己的失态,却仍然挤不出笑容来,只是起身甩着袖子,转头过去,道:

    “你一女子身,掺和六王的事情做什麽!”

    况雨端坐着,抿了抿唇,李曦明则极为烦躁的踱了几步,道:

    “这事情轮不着你们决定,你愿意在大漠住着,就且先住下,等着魏王出关,再行分论。”女子微微一笑,点头道:

    这一句之间,已经有身为属下的姿态了,让李曦明猛地转头,可对上她的目光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甩着袖子,匆匆地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到了这高台的大殿外,他只觉胸口堵着发慌,又回身踱步,想要推门进去,可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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