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大宗师,怎会不知此理?听了这初次炼制就有八枚的话,心中已经有些打鼓了,自叹不已,便问道:「十?」
龙亢肴抬手,笑道:「十六枚!」
李曦明也是响彻江南的大宗师,听了此言,震色道:「怎么可能!果真是【丹】?还是【散】?」
龙亢肴叹道:「正是【丹】!」
李曦明骇道:「能否一见丹卷?」
龙亢肴一抬手,这东西正摆在一旁的案台上,李曦明仔细看了,神妙莫名,仰天道:「天下竟有这样的人物!」
李曦明在丹道上的天赋从来不低,又有箓气相助,无论何等火焰,到手里都是服服帖帖,却也望尘莫及,叹罢了,问道:「既然如此,他如今是在何处修行?」
龙亢肴道:「他是【北寰宗】的客卿,潇雨峰主人,这倒都不算什么,他现下是谢湛昌的妹婿。」
李曦明早就有所耳闻,暗暗赞叹。
北方宗族之巅,便是王谢二家,不因道统而显贵,独独因血统而为尊,自有洞天、真君倚仗,不与他道相分,更可以隐世高修,不问世事,这王乃是当年小王剑仙的王,这谢就是北海之谢了!
龙亢肴笑道:「他的道侣是谢家的谢灵霄,是谢家的嫡系,我曾见过的,也是个极妙的孩子,如今是紫府中期的修士。」
李曦明缄默一瞬,叹道:「竟不知他在北方有这样大的成就!」
龙亢肴听了这话,眼中略有异色,含笑不语,李曦明则道:「既然如此,我须往北寰宗拜访,听说山门也在解羽地,不知何方?」
龙亢肴道:「你既是我的客人,怎地还要你自个去,我去请人罢!」
李曦明自不愿意,可仔细一想,若有所思,果然见龙亢肴按了他,笑道:「郭道友也是我的友人,他既然不以真名真姓示人,想必也有什么忌讳,你不必去,我龙亢肴去请他来,有我作保,不敢有人多嘴,将来有什么麻烦,也不至于生乱。」
他道:「午翩,你去接他。」
这鸾女听了这话,乖巧的点点头,匆匆下去了,龙亢肴挥袖把殿关了,和他聊了聊近来的事情,都是一些赞叹之言,不知过了多久,面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下来,轻声道:「昭景道友——」
他道:「魏王的功业越发大了,我在洞天亦听了,那代王——也折在魏王手里,天光大盛,我自是欣赏他的,我这住所正有洞天光泽庇护,你既然来了,有些话不得不说。」
李曦明只随着他点头,可龙亢肴话锋一转,问道:「金一,在洛下出手了吧?」
李曦明察觉到他的不对,抬起头来,正见着龙亢肴道:「昭景——有些事情,也未必是帮——只是逢场作戏而已,如今得了灵物去,又有一番风云,我听徐真人说,有些人已经在准备明阳之后的事情了——」
他面上闪过一点犹豫,似平也在想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说,李曦明听到这里,已经很感激了—一以龙亢肴的尊贵,也不会轻易冒这个风险,当今天下有几个人有这份心?
他欲要开口,却被龙亢肴打断了,这大真人叹了口气,道:「我看——真人能与金一走得近一些,还是与金一合作比较好,江南的那一家,是万万不能再相信了。」
他道:「这金一之道,做事算计最多,但凡得了好处,十有八九有因果在里头,可好歹是讲一些脸面,给一些机会,有时候这投的饵食有毒,却也能饱餐不是?」
龙亢肴眼中闪过几分冷意,讽刺地道:「他们一向自尊自大,把二玄的缺点揉在一块了,可再怎么样和兜玄不同,仙人仙人,我们也占个半仙半人,哪边都能算作是同类,可是那一家可是鬼神之物,岂能以人言相论!」
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满,似乎当时洛下的情景让他极为不屑,冷声道:「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