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越多。

    “您还在等什么?”

    “再犹豫下去,崇城可就没有了,冀州军进城,你们梅家只是家臣,上不上,下不下的,拿来祭天,最合适不过。”

    梅武冷漠的拔出长剑,指向下首黥面的健壮奴隶。

    “淳雄,你原是崇侯亲自从匈戎带回来的俘虏,你有什么本事能向我夸下海口,号令满城的奴隶,为我军敢效死力?”

    黥面的青年也不畏惧,听着这句话目光直视着梅武,大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淳雄自然没本事让这些奴隶效死力,对于他们而言,无非是换个主人罢了,在谁手底下不是死路一条?”

    “我办不到,但是孟尝将军之名,可以办到,只要将军同意,我等崇城之奴的子嗣亲人,战后能前往垢城,城内八千奴隶,必然愿为将军所用。”

    梅武沉思着得失问题,他和其弟梅鸾不同,更加成熟稳重,没有那么多的世俗偏见,不然崇侯虎也不至于每次出战,都会让梅武守家,不然淳雄也不会冒着天大的风险,去和一个不知变通的将军说这些。

    孟尝的晋升之路,在崇侯的刻意为之下,梅武都快听出茧子了,自然也是明白淳雄的意思,整个大商,目前就北海出现了奴隶任用为战兵,加入战功制度这么一个特殊的例子,贵族们没有反对,和北海的特殊关系有很大因素。

    但是梅武不敢,他若是打开这一条口子,惹得全天下的奴隶人心思动,世界会不会大乱,他不知道,但是他梅武一定会被城中的贵族,第一个扒皮抽筋。

    崇城生灵涂炭罪其一,加上任由奴隶之血玷污崇城的荣誉,事后损失惨重的崇城总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人站出来,包揽所有过错,然后卑微的死去。

    若是有其他办法,梅武也不用在自己死,还是家族覆灭这个问题上纠结,只是目前整个崇城的兵源已经征无可征,总不能指望拄着拐杖的乡老,嗷嗷待哺的娃娃也跟着一起上阵杀敌吧。

    这也是梅武主动找到淳雄的原因,城中除去行商手中的奴隶货物,各大贵族的私奴以外,崇城常规的可战之奴就这八千,都是往年与戎族战争时崇侯俘虏的‘存货’。

    而淳雄极为特殊,原本是匈戎贵族之子,也是匈戎奴隶颇具威望的那个唯一。

    梅武思虑良久,不用奴隶,他整个家族大概率完蛋,用了奴隶,他可能会死,但是家族不一定。

    梅武阴沉的看着淳雄,似乎想要把这个奴隶中的“贵族”看个真切,阴狠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和果断。

    “我答应你们,但是前提是守住崇城,否则,我死之前,我会让城中的甲士先把你们都杀光!”

    淳雄笑了起来,恭敬的学着大商之人拱手称诺。

    说来这淳雄也确实是颇具胆识和能力的人,也不知道他和这群奴隶说了什么,八千戎族仅穿着遮蔽隐私的破布,就拿着竹竿、锈蚀的长矛嗷嗷叫的冲上了城头,悍不畏死的向冀州军发起冲锋。

    梅鸾和各大军侯将校见状,立刻集合军势,跟随着这一群卑微的奴隶往城头猛攻,强大的攻势又一点一点把冀州军势往后逼退,双方围绕着城墙上的石梯不断争夺着。

    苏护站在中军的战车大纛之下,心中有些阴郁,显然是对自家军势的攻击很不满意,数倍于敌军,进攻了大半天,居然还能让一群衣不遮体的奴隶给赶下来。

    苏护很生气,于是吩咐着陈奇、郑伦上前进攻。

    陈奇慢慢吞吞的荡在大军最后面,不是很愿意做这种事,但是他为臣,苏护为主君,他提过建议,主君并没有采纳,能消极怠工不参与进去,就是对昔日袍泽最大的尊重。

    和他同称为冀州双雄的郑伦则不同,少了一层羁绊,虽然也不是很乐意,动起手却比陈奇少了些许顾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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