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丈帮忙把这些女孩送去“拈花小筑”。

    “陆家骡马店”里就有现成骡马和大车,这些女子又没有什么随身之物,只消送她们一趟,自然不是什么大事,陆老爹一口就答应了。

    这边安排妥当,杨沅又叮嘱艾曼纽贝儿道:“一会儿,记得把你和李夫人的合作写进你的……备忘录里去,免得明天又忘个精光。对了,还有我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杨沅有些头疼地拍了拍额头:“你以后每天都要不断加入新认识的人和新接触的事……

    我都不敢想象,一年半载之后,你每天起来需要看多少东西。”

    艾曼纽贝儿也很无奈,对杨沅道:“杨大官人放心,以我现在的记忆力和阅览速度,我相信这并不难做到。”

    杨沅道:“你们先去安顿下来吧,等稳定下来,可以找临安名医给你看看,或许会有治愈的办法。对了……”

    杨沅又转向陆老丈道:“陆老爹,你们记账的簿子,取一册给她。”

    杨沅看了一眼艾曼纽贝儿胸前悬挂着的鸢尾花,今天,它能折成一朵鸢尾花,可能半年以后,它就变成一本书了。

    小金毛每天早上起床,第一件事就是开始辛勤的“晨读”,比临近高考的高三女生还惨啊。

    杨沅把事情交代清楚以后,便赶向皇城司。

    “马皇弩”是由皇城司的人截获的,但它的发现地点在山阴。

    之前的话,皇城司还可以秘密派遣人员赴山阴调查。

    但现在事情已经闹的太大了,军中锐器失窃一事,令天子震怒,从而朝野关注。

    囿于朝廷制度,皇城司是不能把触手伸出临安城的。

    此前注意的人不多,还能悄悄为之,如今为了避嫌,此案就只能由机速房接手了。

    杨沅此去皇城司,是想把相应的案卷和人犯交接到枢密院去,待他了解了初步情况,再去拜见普安郡王。

    来到皇城司门前,看到“皇城司”的匾额,一股莫名的压力,便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鹿溪面前也好,师师面前也罢,他都没有露出过身负压力的模样来,似乎……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轻松模样。

    但,他心中压力,实比山岳还重。

    小金毛虽然没能说清楚杀死沐丝的凶手是谁,但她确实给杨沅缩小了侦缉的范围。

    杀死沐丝的真正凶手,就在码头上。

    那隔空射来的乱箭,只是为了制造混乱、吸引注意力,给真正实施暗杀的人制造动手的机会罢了。

    而码头上当时有机会下手杀死沐丝的,一共有三伙人。

    普安郡王赵瑗和他的随从。

    皇城卒。

    押送的禁军士兵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除了被押送的犯人们,当时在码头上的所有人,个个都有嫌疑。

    所以,杨沅此时难免有如履薄冰的感觉。

    那种凶险,比他当初为了大哥,独自一人硬抗“国信所”还要强烈。

    因为,至少那时候敌我关系是清楚的,干就完了!

    他的凶险,仅仅是因为敌我力量相差悬殊。

    可现在,普安郡王将是他侦破此案的直接上司。

    而他调查此案的第一手材料和证供,来自皇城司。

    可是普安郡王和皇城司都有杀人嫌疑,他要时时防范来自背后的刀。这种感觉,很不舒服。

    杨沅轻轻吁了口气,眸中的凝重之色,迅速被一抹轻松的笑意所取代。

    他脚步轻快地走向前去,就像是毫无所知地走进了一团藏匿着凶兽的迷雾。

    皇城使的签押房内,普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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