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”

    随着一声怒喝,都想做“班定远”的双方,就像愤怒的公牛一般,向对方冲去。

    他们都想做“班定远”。

    月下,剑影,刀光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今夜,月明如水。

    玉贞的房中温暖如春。

    火炕、火墙和地龙,早就是北地豪门冬季取暖的标配了。

    粘人的泰熙醒着的时候很活泼,但睡着的时候却特别乖巧。

    她今晚执意要陪姐姐睡,结果睡着看着,就滚到床榻深处面壁去了。

    身蜷如弓,乖乖巧巧。

    金玉贞扯过一床被子给她盖上,然后躺回枕上,张着双眼,看着朦胧的帐顶,毫无倦意。

    这一路夜夜偷欢,她久旷的身子和清冷的性子,都在悄悄改变。

    可是忽然之间……她又旷了,就很不习惯。

    身下的火坑很热,她却依旧有种孤枕寒衾的感觉。

    火炕能把她的身子熨的火热,却熨不热她心中的冷清啊。

    好怀念那个人的怀抱……

    可他怀中,此刻应该正抱着盈歌吧……

    玉贞酸溜溜地想着,便听到窗上有人轻叩了几下。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金玉贞警惕地坐了起来,被子滑下,露出了她白色的小衣。

    “玉贞姐姐,你睡了吗?”窗外传来的,竟然是盈歌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是远嫁罗州的姑娘,金府里没有保留她的闺阁,所以每次回金府时,她都是睡在客舍。

    而盈歌自从抵达金府,也是一直住在客舍的。

    金玉贞先是松了口气,但马上又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盈歌大半夜的跑过来干什么?

    不会是向我兴师问罪的吧?

    一念及此,金玉贞的心头又怦怦乱跳起来,小声地问道:“这么晚了,你有事吗?”

    “哎呀,玉贞姐姐你先开门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窗外人影一晃,奔着门户方向去了。

    金玉贞迟疑了一下,复又把心一横。

    罢了,反正伸头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,躲是躲不过去的。

    她趿上鞋子,轻手轻脚赶到门口,把门打开了。

    “玉贞姐姐,你跟我来!”

    盈歌一脸浅笑,不像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,这让金玉贞暗暗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可是盈歌马上就抓起她的手腕,把她拖出了门去,还顺手把房门给她带上了。

    金玉贞又羞又窘:“诶,你疯了,这么冷的天儿,有话屋里说啊。”

    “去我那儿说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倒是让我加件衣服啊,诶,盈歌……”

    金玉贞没有盈歌劲儿大,被她拽着,就奔了盈歌的房间。

    金玉贞又羞又窘,她现在穿的是高丽女人的传统内衣——“素裹”。

    这是一种麻制的月白色的衣裙两截式睡衣,它是开裆的。

    虽然上衣垂至臀部,裙子本身也有褶皱摆动,如临风水漪,站着的时候不至于春光外泄。

    可这是冬天啊,这一走动起来,空穴来风的感觉就很奇怪。

    盈歌的房门正敞着,盈歌不由分说就把她拽了进去。

    阿蛮早已在门边候着,待她二人进去,顺手就把门又关上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东北与西北的天气是不同的,可这天上的月,却是同一轮,所以同样的明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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