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我想判他死刑了,可这些读书读傻了的混账学生,反而不依不饶了,真是岂有此理。

    沈该等人慌了,大势恐已不可逆了,他们也要因为这件事成为天下人嘲笑的对象了。

    可是杨沅眼见如此一幕,眉头却是微微一皱,心中隐隐有些不安。

    哪里不妥?究竟是哪里不对了?

    陡然,杨沅心中灵光一闪,他终于明白,问题出现在哪里了。

    这里边有着一个重大隐患,是他此前谋划此事时不曾想到的。

    如今身临其境,他才突然想起哪里出了问题。

    他是搞危机公关出身的,习惯站到不同立场的当事人的位置,去揣摩对方的心思,据以思索更加妥当的解决方案。

    这已成了他处理事情时一种本能的思考方式。

    方才,他隐隐有些不安,代入赵瑗的立场对于此情此景进行一番分析之后,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。

    于是,杨沅马上补救道:“官家今日俯徇舆情,勘察民意,百官与学子,皆已痛陈利害。

    其中利弊得失,还需官家权衡思量之后,慎作圣裁,以明正法典!

    臣以为,朝议今日至此可矣!”

    鹅王诧异地看了杨沅一眼,眼看风向已转,正该趁胜追击啊,只要大家再鼓一把劲儿,皇兄就可以顺势恢复真正的祖制了,二郎怎么突然改了主意?

    他是以退为进?

    赵璩仔细看了杨沅一眼,杨沅若有所觉,马上回了他一个眼神儿。

    赵璩顿时明白过来,二郎是认真的。

    虽然不理解杨沅为何要这么做,但赵璩相信杨沅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
    于是,赵璩马上道:“官家,文武百官和上书的太学生们都已阐述了各自的见解。但兹事体大。

    官家总揽乾纲,政自己出,更该慎作决断。因此,臣亦以为,还请官家三思,而后行之,更为妥当!”

    赵瑗眉头微微一皱,这是增强皇权的事情,他也求之不得,恨不得马上做出改变。

    眼下形势大好,何必节外生枝?

    不过,他自然不便显出迫不及待的意思来,想了一想,便点头道:“众卿所言,各有理据,朕已悉数知之。此议,待朕思量之后,再作裁决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