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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仿佛相隔前世,夏如冰冰冷冷的容颜遥不可及。
苏真稳固道心,继续等待。
除了等待,他什么也做不了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。
忽然有一天,他听到一个声音,女人冷漠无情的声音:“你这孽障,真是阴魂不散,你以为凭此邪术,就能阻断我的飞升?”
苏真无法回应,他只觉得寒冷,温暖的子宫变成了冰窖,数不清的毒物倾泻了下来,白蚁般一哄而上,扑到他脆弱的肉体上。
‘这女人要用毒堕掉我!’
苏真立即明白了他的处境。
他的五官被瞬间摧毁,四肢也被吃了个干净。
苏真大声惨叫着,细长的喉管承载不住他的痛苦,在喉咙里拧成麻花,阻滞了他的呼吸,柔软的身体腐烂变形,滴落脓水。
绝望妖世浮屠般掠来,顷刻就要收走他的性命。
不,不!不要!!!
摧枯拉朽的死亡里,苏真的求生意志如熔岩喷薄。
他扭动着,大叫着,意识坍缩成一个黑点,又轰然炸开,他睁开黑洞洞的眼睛,用残缺的嘴巴对着上空祈祷。
他的祈祷得到了回应。
黑暗的母体内,脏腑的器官失去了轮廓,它们气球般上升,聚合在一起,歪歪斜斜的线条拱动成一张人脸。
一张不断扭曲着的、同样残破的脸!
它像骷颅也像焦炭,表皮长满黄脓烂疮,漆黑的眼眶爬满虫子,却仍显露出垂怜众生的慈悲。
苏真从未见过它,某种超越五感的意识却得到了它的身份:长生太昊大君!
苗母姥姥曾经说过,上古时代的某一天,世上所有的丹药典籍突然失效,大山上的巫师传来悲声:长生太昊大君被吃掉了。
今天,残破不堪的大君回应了他。
几乎同时。
苗母姥姥赠与他的医术传承回到了体内。
像一枚火星溅入干草堆,药典一出现,立即像头饕餮巨兽,张开巨口,疯狂吞噬着体内的毒素。
在它的作用之下,杀人的剧毒成了精纯的灵气,反倒滋补起千疮百孔的身体。
清气入体,苏真大口地呼吸着,血肉在沿着脊柱疯长,发出草木抽芽的声音。
“如此纠缠不休,不过是平添苦头而已,又是何必?”
女人的叹气声中带着些许严厉的意味,像在指责一个顽皮的孩子。
苏真的身体充盈灵气而鼓胀,他重新睁开双眼,直视上方,充斥着对这具母体的怨恨,心中嘶吼咆哮:“有本事杀了我!”
母子心心相印。
女人感知到了他的怨念,反倒露出微笑:“杀你如何,不杀你又如何?飞升是天定之事,任何人力的拦阻都是徒劳,八王已经离去,下一个便是我。玄稽,为了那个叫沐云的女人,你竟做到了这个份上,真是令我伤心呀,我们不也是夫妻么?”
女人的微笑中透出了刀尖的锋芒,“你这欺师灭祖的孽徒……因果循环,相克相生,该由为师来清理门户了。”
轰——
有什么东西砸了过来,翻山倒海般的伟力一瞬间压垮了苏真稚嫩的骨头。
他因剧痛虾缩成团,几乎要呕出内脏。
不断有巨力砸过来。
苏真的身躯颠倒翻转,脐带倒是没有断裂,他紧紧抓着脐带,像是狂风中的风筝抓住了牵引着他的线。
他也明白了这女人在做什么事:
她在用拳头不断抡砸自己的腹部。
女人一点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