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若他执意去调查,去多管闲事,此时已不知被卷入了何等凶险中。

    别的不说,至少科考算砸了,晋升之路阻了,功法的事也得往后拖一拖。

    淳阳郡主看他的神色很柔和,就和看周济海一样。

    李玄忍不住感到好笑。

    他十九岁的人了,而淳阳郡主顶多就比他大个八九岁,这是怎么做到用看孩子的目光看着他的?

    想到这里,他忍不住侧头看了眼那美妇。

    美妇穿着端庄得体的朱色罗裙,显着稳重,而又一身风韵姿仪优雅。

    此时,她呵托着下巴,如在沉思,眼角一颗泪痣更显几分风情。

    美妇似有察觉,迎向李玄目光,笑道:“看姨姨做什么?”

    想了想,又恍然道:“是不是今日少了饮子?姨姨再去做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又起身,扭着腰肢去了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功夫,淳阳郡主未曾归来,反倒是州牧府的前院传来不小动静。

    李玄听了个真切,那是金属鳞片急促撞击的声音,伴随着沉重脚步声。

    李玄迅速做出判断:应该是兵部的人在快速入州牧府,而去向是州牧书斋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

    淳阳郡主去了很久都没回来。

    李玄知道,州牧每有大事,那淳阳郡主也必然旁听,如今她不回来,想来是发生大事了,而且应该是和前几日有关的大事。

    果然,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,淳阳郡主回来了。

    她手里也没带饮子,面色有些发白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,云姨?”李玄自然不会放过打听机会的消息。

    淳阳郡主看着他,忽地看向一侧的周济海,道:“济海,你先吃,我和你玄哥哥去外边走走。”

    周济海愣了下,气道:“母亲,什么事,我便听不得么?”

    淳阳郡主无奈,于是将事情娓娓道来。

    其所言的正是有关梁师古,心慈寺,魔佛,黑膜尼姑的事。

    周济海听的目瞪口呆,面露些微恐惧,紧接着却是双拳一握,无比愤怒道:“狗妖魔,又来害人!!真是该死该死!!”

    他即便年幼,却也知道失踪的父亲怕是早已死去,而杀死他父亲的必然就是妖魔。

    李玄也是略显愕然,于是又追问了一些细节。

    淳阳郡主也是知无不言。

    随着交流,再结合之前从蔷薇处得到的消息,李玄已经把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全部贯通了起来。

    首先

    辨出并灭杀他魔仆的异人,正是羽教之人。

    匪军滚雪球一般壮大,其中自是良莠不齐,鱼龙混杂,而羽教之人便趁机入股。

    之后用拜神法辨出魔仆,并让他的魔仆大量减员。

    目的,正是为了掌控义军,继而引出梁师古的三万州兵,以方便他们进行某种秘密仪式。

    拜神法联系的神灵也不知是什么妖魔,但位阶必然比他高,能识破魔仆也并不稀奇。

    其次

    梁师古则是在钓鱼。

    他按兵不动,甚至连匪军攻陷了青木州北方城池,也不管不问。

    为的正是逼迫大鱼主动现身。

    而大鱼确实没忍住,用义军去勾他。

    这一波,算是双向钓鱼了。

    而梁师古见勾则知鱼,于是将计就计,兵分两路,展示了一代儒将的气魄。

    北上的军队奇奇正正,兵无常形,明面上和匪贼拉锯,却暗遣主力抄了后路,将匪贼之前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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