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的事,农户黔首也能说上一说;

    更何况还是享‘暴秦’之名的前秦?

    见众人讨论起秦王政是否孝顺——尤其是有人站出来,表示秦王政再怎么样,也不能囚禁自己的母亲,大汉的嘴角之上,却是露出一个不易为人所察觉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如此,便算是使命完成了吧?”

    “嘿嘿嘿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过半日,这就到手一千钱……”

    如是想着,大汉只嘿笑着摇摇头,耐人寻味的看向那几个出口反驳众人,指责秦王政不孝的老顽固。

    “秦王政囚禁其母,或许是不孝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二人可知秦王政,为何要这么做?”

    “又可知,嫪毐区区一伪宦——半个阉人,如何能调兵发起宫变?”

    “更甚是和赵太后诞下野种二人,却瞒了秦王足足数年之久?”

    大汉这话一出,开口反驳的那两位老者当即默然。

    还能是为何?

    左右不过是傍上了太后的大腿,掌握了太后的力量呗……

    那赵太后也真不要脸;

    好端端一个寡妇,不顾太后尊仪乱搞也就罢了,还和那巨阴人嫪毐诞下了子嗣;

    非但诞了子嗣,而且还是两个!

    一个能说是意外,两个,那可就是猖狂至极了……

    单只是如此,都还则罢了;

    到头来,居然还借兵给奸夫嫪毐,帮嫪毐发动宫变,险些推翻了自己和先王的儿子,也就是后来的始皇帝陛下……

    “赵太后有意废除秦王政,那是由来已久的事!”

    “秦王政十二岁即位,先王临终时遗诏:太后及相国吕不韦暂代朝政,待秦王政加冠成人,再还政于王。”

    “但等秦王及了冠,赵太后和吕不韦却是百般推脱,就是不远给秦王政行冠礼——生怕秦王加了冠,就要夺走赵太后和吕不韦手里的大权!”

    ···

    “都拖到秦王政二十二岁,眼看着再也拖不下去了,赵太后才不情不愿的下令:给秦王政行冠礼。”

    “但终归是心有不甘,便借兵给了嫪毐,让嫪毐刺王杀驾,扶赵太后和嫪毐的子嗣即秦王之位……”

    神秘兮兮的丢下这番话,让在场众人都陷入沉思,大汉只暗下一笑;

    洒然灌下一口水,朝身旁的掌柜甩去几枚铜钱,便昂首挺胸的走出了茶馆。

    而在大汉离开之后,众人却是久久都没能回过神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···

    “这天底下,当真有这么狠心的母亲?”

    “做母亲的,如何能这般狠心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