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竹一起进了马车。

    沈明赫和王一坐在马车前,扬起手里的鞭子,猛的一挥。

    车轮从树林地面飞快而过,掀起灰尘,隐秘的地方缓缓走出两道人影,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面上露出深意。

    “师叔您吩咐的事情都办好了,就等他们进去扬州中心城。”

    身穿道袍的男人把玩着手里的珠串,眼底倒映着马车上那一抹白色的身影,脸上流露出极深的痛意。

    他身边的男人叹息的朝他开口,“这一次,他们恐怕很难回去京城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是害怕,现在还能抽身。”

    “西鲁的人已经悄悄潜入北祁,据说正在接他们的内应,那些人在北祁扎根多年,恐怕得到了不少情报,师兄的意思,那些人得死。”

    那男人眉眼忽然狠戾,身上的道袍簌簌作响,低声道:“还有安乐公主当初的那个孩子,我们已经找了这么久,为什么还没有一点线索?”

    “当年,她明明回到了北祁,在稻草屋里生下了孩子!”

    手指飞快转动,那男人满脸阴沉,“阴时阴历的孩子,算不出他的所在地和人生,只能知道他还活着!”

    “他竟然还活着!”

    天空陡然落下一道惊雷,惨白的光打在那男人脸上,仿佛恶鬼!

    与此同时,闫戈迅速带着傅熠然驶去西鲁边境,途径山水乡,瞧见几道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看来,西鲁那群人动作还是不够快。”

    修长的手指掀开车帘,神魔一般的男人面上露出轻蔑,抬了抬手,掌心涌出一层黑色的内息。

    “大小姐说过您不能用内息!”

    闫戈瞳孔骤缩,迅速开口。

    傅熠然的手顿了一会,脑海中浮现詹霁月艳丽的面容,掌心一扬,内息瞬间化为乌有。

    “通知下去,盯着这几个人,莫让他们跑了。”

    放下车帘,霸凛的声音落下来,闫戈从怀中拿出火折子,空中动了几下,很快飞来一只信鸽。

    伸出胳膊,等信鸽停稳,闫戈抽出他腿上绑着的白纸,指尖在白纸上画了一下,重新绑回去,收起火折子,信鸽很快朝着一个地方飞过去。

    看着信鸽离去,闫戈忽然想起一件事来——主子似乎只给了大小姐信物,但是没告诉她应该去哪找人寻他啊!

    嘴角抽了抽,闫戈看向傅熠然几次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马车停下,两个人到了目的地,看着面前一如从前那般巍峨的宫殿,闫戈眼底露出森然的杀气。

    寒风吹起傅熠然的衣袍,他的目光透着凉薄,两个人同时看向山顶最高峰,那隐藏在宫殿下的悬崖里,埋藏着无数师兄弟的血。

    天师府——我们回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