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了许多……

    如今老爷连这种事都想到,还特意让玉钏传话,必是老太太拦阻适得其反,老爷不肯轻易放过自己。

    听说贾琮这人读腐了书经,身边丫鬟他都教写字读书,当真禄蠹到极点,这种事自己万万不做的。

    所以自己丫鬟都大字不识,即便找人代笔,如今不能够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宝玉愁眉苦脸问道:“玉钏,十天抄完十遍孝经,实在是来不及,请你回去和老爷求情。

    多少宽限些日子,要是十五日时间,我即便再辛苦些,大不了挣命罢了。”

    玉钏皱眉说道:“二爷可别为难我,我只是个小丫头,哪里敢在老爷跟前说话。

    二爷要说求情的话,还是二爷自个儿和老爷去说,我哪里敢掺和,小命还要不要了。”

    宝玉一听这话语塞,他在老子跟前就是避猫鼠,万万不敢随意找死,况且即便哀求,老爷也绝不会理会。

    即便他去求老太太帮忙,也是没有用处的,老太太只要自己不被老爷打骂,其他事都是不管的。

    甚至还觉得抄书不打紧,多抄书还能长学问……

    宝玉心中悲痛崩溃,老爷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,自己做错了什么,上天居然这等欺凌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现在他宁可去东路院被贾政问话,最多打一顿罢了,长痛不如短痛,不用像现在要被折磨十天。

    即便自己十天挣命抄完十遍孝经,老爷只要心中没消气,就说字迹不工整。

    自己便要再抄十遍,不知什么时候是尽头……

    宝玉一向只爱艳情话本、花间词章、旁类杂学等闲散书籍,对孝经这等儒家十三经,本就是深恶痛绝。

    一想到十多日都要抄这些禄蠹之文,一腔清白不知践踏成何等模样。

    想到这些,他心中悲愤无限,恨不得马上就去死掉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玉钏见自己传过老爷的话,宝玉脸色惨白,目光呆滞,看着像要发痴病,不禁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她想到上回袭人给林姑娘传话,宝二爷听了就作出痴病,闹得西府天翻地覆一般。

    这会子要是被自己招出毛病,太太岂会放过自己,玉钏心中开始害怕。

    她声音微有些颤抖,刚才传话时心中几分促狭,早已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说道:“袭人姐姐,老爷的话我传过了,太太还等着我伺候,这就要回去,姐姐好好伺候二爷。”

    她话音刚落,纤腰一扭,转身就走,刚出了堂屋走入院子,便碎步小跑起来。

    一双绣花鞋把青石板踩得踢踏作响,一溜烟就不见人影,倒像是后面有贼追着一般。

    堂屋之中,宝玉看着那本该死的孝经,伏案大哭,神情悲怆,听者伤心,闻者落泪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荣国府,梨香院。

    贾琮和迎春用过晚饭,薛姨妈又让人上过淡茶,又略微闲聊几句,两人便要告辞。

    此时,一轮明月高悬,衬着幽蓝天宇,亮如银盆,光芒四射。

    院落里风凉如水,迎春和薛姨妈在后头说着闲话,宝钗陪着贾琮走在前头。

    清风拂过,贾琮闻到一缕凉森森甜丝丝的幽香,与平时所闻香味皆不同,透着奇异的温软之意。

    忍不住问道:“宝姐姐佩什么香袋,或是熏了好香,味道颇为好闻。”

    宝钗听了脸蛋微微发红,说道:“我从不熏香,烟熏火燎的呛人,也没佩香袋的喜好。

    想来是下午刚服过冷香丸的味道,这丸药经过张神医改良,药效比以前醇厚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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