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就在腊月前后。

    这个时间段之中,三大官衙涉密粮道所在之官吏,都是严密盘查对象。

    不仅要筛查他们日常公务行事,更要排查人际往来,有无可疑之处。

    抽丝剥茧,顺藤摸瓜,必有所得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贾琮这一番话精辟细密,王士伦、顾延魁、史鼎等人,早见多他的才略,虽心有赞叹,但不以为奇。

    陈翼、姚汝昌是首次见识,贾琮如何君前奏对,见他瞬息之间,几乎不假思索,便有这等缜密应答。

    这份才思敏捷,闻所未闻,榜眼之才,名不虚传。

    只是所提纠察方略,太过犀利悚然,绝断阴霾,不留余地,令人无处躲藏,隐然有酷吏之风。

    如按他的方法纠察,五军都督府涉及运粮官员,一个都逃不脱排查,到时不知要牵连多少人。

    左军都督陈翼听了贾琮之言,更是心惊肉跳。

    按贾琮所提策略,次孙陈瑞昌多次负责押粮,甚至目睹东堽镇事发,不管如何衡量,都是重要盘查目标。

    陈翼深知次孙性情,虽也是个纨绔子弟,但行事也算细致谨慎,不会有泄露机密的疏忽。

    但是不管如何,这等泄露军机大案,只要沾惹其中,都是风险叵测。

    世家大族,一损俱损,想要长保富贵,难免步步谨慎,多了一桩事故,便多一份担忧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嘉昭帝听了贾琮一番话,紧绷的神情,松弛下来,问道:“韦寺卿,你以为贾卿所言如何?”

    韦观繇想到春闱舞弊大案,自己入宫奏对,恰逢贾琮在场,便是他一番谏言,直指舞弊案要旨。

    促使嘉昭帝改变初衷,将舞弊案移交大理寺主审,使此案审理回到正轨,避免酿成更大的风波。

    此次北地军囤生出大祸,圣上传召相关文武,入宫紧急磋商对策,让职司不符的五品官,同殿参议。

    可见对这位少年欣赏倚重,而且贾琮方才所言,句句精到,直指关窍,比之三法司老练官吏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只是韦观繇对贾琮之言,虽然心中赞同,其所提方略,缜密无漏,颇为高明,但心中依旧有所疑虑。

    正色说道:“威远伯剖析透彻,缜密善谋,方才所言,皆为侦破此案要紧方略,本官颇为钦佩。

    只是威远伯为何认为,泄密之事,军镇为轻,神京为重,有何依据?”

    贾琮说道:“韦大人必定知晓,去岁十月,残蒙使团入京议和,下官任两邦和议掌记,对议和诸事十分熟悉。

    方才看过辽东急报,再回想议和诸事,便觉颇多疑窦。

    残蒙使团初入京之时,对待议和之事,都是按部就班,直到临近腊月,他们突然改变口径。

    单方将互市数额提高四成,对于大周而言,这等提高尺度,根本不可能落地。

    从那时开始,两邦议和便陷入僵局,下官每日旁听议和进程,除了双方官员扯皮,实在毫无意义。

    如今回想起来,提高四成互市数额,绝对无法达成之事,残蒙使团首领,也是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原本下官以为他们是坐地起价,尽可能争取更多利益,也曾有过对方拖延时间的顾虑。

    但当时并无变故发生,后一种猜测并无依据。

    如今回想此事,使团提高互市数额时间,和下官推测的泄密时间,前后十分吻合,不得不让人起疑。

    到了腊月二十之后,使团突然改变初衷,同意大周提出的互市额度,以极快速度签订两邦和议。

    这等前倨后恭,天差地别,太让人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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