吩咐道。
鸳鸯便应声出了门,去找贾赦。
不多时,贾赦便吊儿郎当地晃了进来,入了房中之后,对着贾母行礼请安,老太太阴着个脸,也不搭理他,劈头就骂道:
“孽障,你又在放印子钱?”
贾赦也不害怕,只自顾自站起身来,瞥了一眼旁边的王夫人,笑呵呵地道:
“二太太又在老太太耳边聒噪了,是吧?”
“多大个事情啊?”
“自古以来,这欠债还钱都是天经地义,我又没逼着他们借,谁让他们管不住自己的手呢!”
“再者说了,这又不是我借出去的,是凤丫头在的时候,借出去的。”
“这白花花的银子既然都放出去了,总不能就那么打了水漂吧,咱总得收回来吧,不能便宜了那群穷鬼不是?”
贾母眼见他这般态度,便怒道:
“你若只是要收回银子,为何不干脆免了利息,还能给国公府换些好名声出来,偏要锱铢必较,听说还又逼死了人?”
贾赦便一推二六五道:
“那都是王善保那老东西办事不力,回头我便好好收拾他!”
“老太太若只是为这事儿找我,那大可不必了,这点事儿国公府还担待的起。”
“你……”
眼见贾赦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,贾母更怒,当即将拐杖在地上怼的当当响,喝骂道:
“好个不知廉耻的东西!”
“你现在是一等将军,是国公府的脸面,这放印子钱的事情,岂是你能做的?”
“你就那么缺钱吗?”
“偌大个国公府,还缺了你的吃穿怎地?”
贾赦都这么大岁数了,结果被自家老娘这么一顿乱骂,顿时面上也有些下不来台,便两眼一翻,阴阳怪气地道:
“吃穿确实不缺,不过饱暖思淫欲,儿子我正打算再纳一房美妾,银子少了可是不趁手。”
“这么地吧,老太太既然不喜欢儿子放这印子钱,那儿子不做就是了。”
“不过这纳妾的事情,就得老太太你多费费心了。”
“我看老太太身边的丫鬟鸳鸯就不错,干脆便赏了给我算了!”
“什么?”贾母一听贾赦居然敢惦记她身边的丫头,顿时大怒,举起拐杖便要打人,“我打死你个忤逆不孝的畜生,你怎么不去死呢?”
贾赦眼见老太太发怒,二话不说拔腿就跑,贾母追了两步,蓦然只觉得脑袋一昏,往后便倒。
“老太太,老太太你怎么了……”
一群人急忙一拥而上,将老太太扶住,抬到榻上,一边为她掐人中拍后背,一边拿出那救命的人参丸子来,用温水给送服下去。
良久之后,贾母方才长舒一口气,睁开了眼,恢复了几分清醒之后,便怆然涕下,口中悲呼道:
“作孽啊!”
“我怎么就生出了这种畜生东西来!”
“这荣国府落到他的手里,算是要完呐!”
众人急忙上前安慰,唯独王夫人听了贾母这话,心中大喜,眼中都快要放出光来了。
一群人忙忙碌碌,又把太医给请了过来。
那太医早就来惯了这里,给老太太检查之后,说些不痛不痒的话,开了些顺气养生的方子,便走了。
王夫人送走了太医之后,便开始琢磨,该怎么在贾母那边继续刷些好感出来,好让自家未来开始夺爵的时候,能够让老太太站在自家一边。
在琢磨了半天之后,她忽然想起,之前在妹妹那里得来的那面宝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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