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的话。
只有陈久——或者说,“螺女小久”,她依旧无动于衷,大大的瞳孔毫无焦点地注视着眼前的人们,更像是在注视着遥远的彼岸。
“但这是你的个人看法,对旁人而言不过是一种任性。”
岑冬生毫不客气地说。
“事实上,你是肆意扭曲了一个……不,两个凡人的人生。”
当然,特等咒禁师从来都有这个资格任性;
就好像他现在与安知真和伊清颜坐在同一张桌子上,所以同样有这个资格。
“岑先生,原来你认识那位小兄弟。”
见青年不愿意松口,孟化凡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。他拍着膝盖,大马金刀地坐下,宽阔的沙发堪堪能支撑他的体型。
“是。他原本是个偷渡客,说自己是为了寻找下落不明的妹妹,才到这艘船上来。”
青年平静地回答。
“我看他志气可嘉,就答应要帮他一把。”
“您还真是热心肠。”
孟化凡一边说着,主动为岑冬生倒了杯酒。
这世上有资格与他同桌对谈的人就寥寥无几,能让他敬酒的更是头一回。他的目光依次从面对面的青年,与其周围几人的面庞上依次掠过。
超工委的最高顾问,能称得上如今这个国家咒禁师界名义上领袖的女人;
以及,阎罗会的会长,第一位有着亲手杀死特等咒禁师战绩的怪物。
从刚才开始,她们就没有再开过口。但她们所坐的位置已经表明了一切态度:在这一刻,女人与少女都以岑冬生这个男人的态度为主,作为他的后盾默默支持着他。
虽然对安知真与岑冬生的暧昧关系早有耳闻,但在实际看到他们的默契表现之后,孟化凡还是忍不住心生感慨。在这点上,他的心情与底下那群咒禁师并无不同。
何况,这次还又加上了一个伊清颜。
他之前还听说安知真和伊清颜两人是敌对关系,因为超工委和阎罗会的总部都在天海市,正所谓“一山不容二虎”。
但那种情况最好理解,反而是眼前这般为同一个男人撑场面的表现,有点……超乎想象。
惊讶过后,孟化凡转念一想,特等咒禁师都有常人无法理解的怪癖,他的怪癖是对生命本质的追索,或许这两位的怪癖就是抢男人呢。
他的目光又落在张是道身上,看到此人正在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场对话,慢慢转悠着手里的酒杯。
张是道与岑冬生等人保持距离,又与自己不在一边,显然是打算作壁上观。
孟化凡与张是道先前有过约定,但与眼下这事无关。
“就算看在小久的份上,我不会对那个小伙子做任何事,这点请放心。”
“当然,我相信孟先生。”
“但是,他若打的是带她离开这艘船的主意,那又是另一码事。我对小九感情深厚,我在她身上耗费的资源、时间,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他想要把人带走,就得展露足够的诚意。”
“孟先生的意思是……?”
“我会给予这个年轻人一个机会。”
孟化凡露出笑容。
“正好,眼下我打算准备一个能让人大展身手的舞台,希望几位贵客当揭幕式的嘉宾。岑先生,要不要考虑一下?”
*
陈远从昏迷中醒来,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。
他醒来的地点是位于中层甲板的医务室,这里负责治疗工作的都是咒禁师。
陈远醒来后,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一切,他在病床上呆坐了很久,后不顾阻拦,吃力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