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环环相扣的谋划让郑廉倍感安心,但一个疑问始终萦绕心头。他终究忍不住低声问道:

    “法王……咱们究竟准备了什么‘圣皇遗宝’,竟有如此把握?”

    好问题!

    大慈法王左右扫视,确认无人窥听后,方才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胡扯道:

    “东海之下,定海神针铁。”

    “据说大禹王当年治水功成,以此神铁丈量四海深浅。后觉此物已无用武之地,便将其掷入东海,用以镇压海龙龙脉,保八方风调雨顺……”

    这漏洞百出的神话故事,若是从旁人口中说出,郑廉定会嗤之以鼻。

    但由这位神通广大的“大慈法王”亲口背书,反倒增添了几分可信度。

    反贼组织嘛,知道很多正常人不知道的隐秘太正常了。

    只是定海神针铁……想不到竟是此物。

    大禹王丈量四海平定水患的神物。倒也有些名气,但不是那么大。

    杆测法自古就有,使用一根长而直的竿子,直接插入水中测量水深,常由木材或竹子制成,适用于较浅的水域。

    而深水则是用的测深绳,利用重物的重量使绳子垂直下沉,通过测量绳子入水的长度来确定水深。这个方法更加古老。

    而考虑到大禹王那个时候面对的是汹涌的浪涛,两种方法都不合适。

    那么一根可长可短又沉重无比的棍子就很合理了。

    随后郑廉又细想一番,觉得此物刚刚好。

    无论是象征九州权柄的豫州鼎,还是蕴含天地至理的河图洛书,其象征意义都太过重大。

    若他是白莲教,即便真找到了这等重宝也绝不会献给那个“狗皇帝”,留着在龙蛇起陆天下动荡之时搅动风云,岂不更妙?

    想到这里,脸色突然一僵。

    不对……我现在,不就是白莲教吗?

    身份转换的太激烈,有时候会混淆不清。这可不行,别哪天在外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。

    在安抚好民间舆论与朝堂压力后,许宣最后一步便是亲临现场探查。

    在郑廉的亲自引领下,大摇大摆地走向石王失踪的核心区域。

    这一次,无需任何观测推演,不必施展迷雾障眼,更不用偷偷潜入。

    郡守大人亲自陪同“检阅”,所到之处所有守卫纷纷躬身行礼。

    某人以审视的目光扫过每一处阵法布置、每一道警戒防线,以及那些战战兢兢的供奉们。

    微微颔首,心中已有评判。

    虽是天子脚下的郡守府,但这供奉团队的水准说实话还不如梁王府。平均水平本就偏低,前几日又折损了好几批精锐,如今更是青黄不接,实在拿不出手。

    不过这样也好,好忽悠。

    一旁的幕僚们却暗自交换着疑惑的眼神。

    此事本是郡守府最高机密,前日还愁云惨淡的大人,今日却显得格外放松,甚至带着几分如释重负。

    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物,究竟是哪路高人?

    尽管心中猜测纷纭,但想到前几日因多嘴而被迅速拿下的那几个同僚,众人纷纷低下头,不敢多问半句。

    照例穿过三重戒备森严的关卡,每过一道门,郑廉都不忘自夸几句:

    “大人请看,我这守卫可谓固若金汤,至今尚未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……”

    这话听得某人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你们若真是固若金汤,我家石王又何至于陷落其中?

    待真正踏入核心区域,郑廉脸上的那点得意瞬间消散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般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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